雍谨含下定魂草后,身体开始慢慢回温,虽然还是没呼吸,可皮肤不再冰凉,有了点活人的柔软。雍宸把他用狼皮裹好,塞在驴车最里面。小石头喝了老妇给的退热草药汤,烧退了些,昏睡过去。
驴车不敢走官道,专拣荒僻的小路。王老四坐在车头赶驴,赵莽在旁警戒,雍宸靠着车板闭目养神,可耳朵竖着,听四周动静。左臂的火毒窜到心口,他时不时咳两声,咳出的血沫里混着淡金火星,落在车板上“滋啦”冒烟。
“公子,你……”赵莽欲言又止。
“死不了。”雍宸抹了把嘴角,看向车外——天已黑透,月亮被云遮着,只有几点疏星。前面是条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是沧江的支流。过了河,就离京城不到百里了。
“河上有座木桥,可桥头有兵守着。”王老四压低声音,“是京营的人,穿红甲,不是边军的黑甲——怕是德妃的人。”
雍宸眯眼看向桥头,果然有火光,一队红甲兵挎着刀来回巡逻。桥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等半夜,趁换岗时摸过去。”赵莽说。
可话音刚落,桥那头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举着火把冲上桥,领头的喊:“封锁两岸!抓逃犯!一个不许过!”
驴车赶紧退进路边的灌木丛。雍宸掀开狼皮一角,看见桥头兵士正挨个查车,查得很细,连货都要翻。有辆运菜的牛车,兵士用长矛往菜筐里捅,捅出个藏着的半大孩子,当场抓了。
“是抓咱们的。”王老四声音发颤,“德妃知道咱们要回京,把路封死了。”
雍宸没吭声,盯着河面。水流急,但不算太宽,约莫二十丈。他看向驴车上的雍谨和小石头——两人都经不起颠簸,尤其雍谨,定魂草只能保肉身,沾了水气可能就废了。
“上游三里,有个渡口,有摆渡的渔船。”赵莽忽然说,“我前年打猎时走过,渡口的老渔夫是我本家,兴许能帮咱们。”
“走。”雍宸当机立断。
驴车调头,沿着河岸往上游摸。夜风很凉,带着水腥气。雍宸左臂的火毒又往上窜,他咬牙忍着,右手按在断剑上。剑鞘的裂痕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在呼应他体内乱窜的混沌之气。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有了灯火,是渡口。渡口很小,只有个破草棚,棚下拴着条乌篷船,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老渔夫,正就着油灯补渔网。
赵莽跳下车,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喊:“三叔公!”
老渔夫抬头,斗笠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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