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寒,与此刻这人重叠在一起。
医者天职,与生存冷酷,在心中激烈厮杀。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见死不救,有违她两世为医的本心。况且,风险与机遇,从来共生。
她不再犹豫,迅速行动。先清理洞口积雪,搬来石块半挡洞口,既通风、又防风,也方便随时观察外界。再在远离伤者的一侧,清理出一块干燥之地,铺上枯草与松针,搭起临时栖身之处。
一切就绪,她才取出简易医疗包。无火可消毒,只能用洞口干净积雪擦净双手,再以消毒液浸湿里衣撕下的布条,快速处理男子身上最严重的几处外伤——清创、上药、包扎,动作利落熟练,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外伤处理完毕,最凶险的是内伤与失温。她取出益气护心丸,犹豫一瞬,只掰下半粒,以雪水化开,小心撬开他牙关,一点点滴入。剩下半粒,仔细收好。
随后,她将自己唯一的破毡子盖在他身上,又把所有能御寒的破布尽数堆上,再坐到他身边,抬起他双脚隔衣抱在怀里,用自己体温为他回暖。这是荒野里最笨、却最有效的救急之法。
做完这一切,她已累得近乎虚脱,小腹坠痛愈发清晰。她连忙靠回洞壁,取出水囊饮尽最后冰水,立刻领取今日系统补给——粗制营养块与微温清水。狼吞虎咽吃下,暖意才缓缓回流四肢,腹中不适稍稍缓解。
她守在昏迷男子身侧,一半警惕洞外动静,一半留意他生命迹象。时间在寒冷与寂静中缓缓流逝,洞外天色渐暗,风雪愈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瑶意识开始昏沉时,身旁男子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痛苦的吸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青瑶瞬间清醒,凑近查看。男子死灰般的脸上竟透出一丝极淡血色,呼吸虽弱,却平稳了许多。长睫剧烈颤动,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掀开一条眼缝。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即便昏沉高热、布满血丝、眼神涣散,依旧藏着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沉敛。只是此刻,所有锋芒都被虚弱与痛苦掩盖。
他目光涣散移动,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只露一双冷眸的青瑶脸上。
“你……”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是……谁?这……是何处?”
青瑶没有回答,只将仅剩的少许温水凑到他唇边,声线平静无波:“别说话,先喝水。”
干渴本能压过疑问,他顺从地小口啜饮。喝完便似耗尽所有力气,重新阖眼,呼吸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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