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她爬下矮台,从墙角那堆破烂里,翻找出几根不知以前做什么用的、略有些韧性的草茎(也许是当年垫床的干草),又撕下自己破烂内衫的一角布条,将它们与刮下的干燥木屑混合在一起,搓成一根简陋的、一头松散的“引信”。
然后,她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她将“引信”松散的那一端,小心翼翼地从小窗那个递送食物的洞口(此时已从内部被她用破布和草屑堵死大部分,以防被外面看见)极其缓慢地塞出去一丁点,目标是门外那个破陶盆的方向。距离太远,她只能塞出很短一截,大部分“引信”和那搓混合物,都留在门内,被她塞进了刚刚在门板上方挖出的那个凹槽里。
接着,她拿起那个倾倒馊饭的破瓦罐。罐子很脏,很破,底部甚至有裂痕。但此刻,它是武器。
她爬上矮台,最后一次确认“引信”的位置和凹槽的状态。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破瓦罐,狠狠砸向门板上方、靠近“引信”凹槽旁边的位置!
“哐啷——哗啦!”
陶罐碎裂的巨响,在相对寂静下来的后院显得格外惊人!碎片四溅。
几乎在陶罐碎裂的同一瞬间,青瑶手中的铜片,在凹槽内那团干燥的木屑、草茎、布条混合物中,用力一划!铜片边缘与粗糙的混合物剧烈摩擦,加上她刻意用力的角度和速度……
一簇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火星,在凹槽内迸溅开来!恰好溅落在干燥的引信末端!
成了!火星点燃了极其细微的一缕。
青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将那一点微弱的火苗吹灭大部分,只留下一点阴燃的红色,隐藏在混合物和凹槽的阴影里。缕缕极淡的青烟,从凹槽和门缝飘散出去,混入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火灾烟味,几乎无法分辨。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跳下矮台,将矮台挪开,自己则退回墙角最深的阴影里,蜷缩起来,恢复成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只是耳朵竖得笔直,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她在赌。赌那一点阴燃,加上门外陶罐破碎的巨响,能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和疑点,吸引可能残存的注意,或者……让某个匆匆赶来查看的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远处的救火声似乎真的在减弱,人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风雪呼啸。
就在青瑶几乎要以为计划失败时——
一阵急促的、略显犹疑的脚步声朝着这边快速跑来!不是王婆子拖沓的步伐,更轻盈,更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