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那声惊恐到破音的嚎叫,像一滴滚油砸进烧红的铁鏊,瞬间在刚因火势受控而稍显平静的侯府后巷,炸起新一轮混乱的喧嚣。
“鬼?哪儿来的鬼?西院后头?不是刚灭了火吗?”杂沓的脚步声裹着惊疑的议论从远处涌来,却又在靠近荒巷时诡异地顿住,人人脚步迟疑,谁也不愿率先踏入这片素来被视作不祥的死角。
青瑶背靠在冰得刺骨的门板上,肋下因方才剧烈挣扎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扎。她强压下喘息,侧耳贴住木门凝神细听。
门外风雪呜咽,人声渐远,最近处只剩寒风卷雪的嘶鸣——那个被吓破胆的小厮是真的逃远了。短时间内,“闹鬼”的恐惧足以压下所有人的好奇心,这扇出了问题的锁,绝不会有人再来查看。
这片刻无人打扰的空隙,就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不敢休息,更不敢沉溺于后怕。指尖从储物格中摸出那枚立了大功的残破铜片,寒冻与用力过度让指节微微发颤,可她握得极稳。眼下真正的阻碍,是门后那根横插的硬木门闩。
青瑶再次攀上那堆简陋的石块矮台,将眼睛贴紧门板上方年久失修裂开的细缝。外头天色依旧沉如墨汁,唯有雪地映着远处救火余烬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门闩粗壮的模糊轮廓。
硬木所制,结实厚重,两头深深嵌进门框凹槽,从内无半点着力点。仅凭一片薄铜和蛮力想撞开,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她不必撞断它。
青瑶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过门闩与门框的接合处。木料经长年潮燥交替,早已隐生裂痕,门闩再坚固,固定它的结构也绝非无懈可击。
找到了。
门闩靠近她这一侧的末端,与凹槽咬合的地方色泽暗沉,木料早已朽软,固定它防脱的,不过是一枚从上钉入的简易木楔。
她要的不是破门,只是让它松动。
铜片太薄,撑不起撬力,她需要更趁手的工具。青瑶滑下石台,快步扑到墙角那堆废弃杂物前,借着微茫天光飞快翻找。腐朽木棍、断砖锈钉……指尖最终攥住一根两尺长、拇指粗、一头带着不规则断口的硬木椅腿。不知遗弃了多少岁月,木色发黑,握在手里却沉实坚硬。
就是它。
她将木棍尖锐的断口抵在地面,用铜片边缘小心刮磨另一头,慢慢修出一个浅楔。黑暗与酷寒中,木屑簌簌落地,虎口被震得发麻,冷汗再次浸透额发,可她心无旁骛,眼中只有手中的工具与门后的门闩。远处的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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