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我不怕出事。”
她没接话,却把旁边一副备用的护目镜往他那边推了推:“若累了可趴会儿,别坐太僵。”
“我不累。”他看着她,“看你做事,比听战报有意思。”
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低头继续写。笔尖沙沙响,节奏稳定。阳光慢慢爬上了桌面,照在她的手背上,皮肤有点干,指节分明。她在翻一页纸时,左手无名指蹭过纸边,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
陈默没再动。他觉得这样挺好。不用下令,不用打仗,也不用想明天该打哪座炮楼。就坐在这儿,看她一笔一划写下谁也看不懂的字,听着玻璃管里液体滴答落进试管的声音,像是某种古怪的钟表在走。
外面传来两声铃响——是伙房开饭的信号。第一次,没人动。第二次,陈默摸了摸肚子,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九点四十。按理说他该去训练场看看新兵投弹,或者去指挥部查敌情通报。可他合上表盖,放回兜里,屁股没挪一下。
“前线没消息。”他自言自语似的说。
岑婉秋听见了,头也不抬:“那你等什么?”
“等你歇口气。”他说,“你都没停过。”
她终于写完一组数据,摘下眼镜擦了擦,转头看他:“你还真能坐得住。”
“我耐力好。”他拍拍大腿,“当年在大学逃课,在网吧通宵三天都能撑。”
“那是糟蹋身子。”她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松动,“那你明天还来?”
“来。”他答得干脆。
她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把护目镜带上,万一溅出来。”
“遵命,岑博士。”他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她这次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小,嘴角刚扬起就压下去了,可眼角确实松了。她低头继续写,肩膀比刚才低了些,不像之前绷得那么紧。
陈默又在地上画起新的线路图,一边画一边小声嘀咕:“要是能把发电机和电池组并联……”
“并不了。”她头也不抬,“内阻不匹配,电流倒灌。”
“哦。”他挠挠头,“那你教我?”
“等你把初中物理捡起来再说。”
“太远了,忘光了。”他嘿嘿笑,“但我记得欧姆定律,U等于I乘R。”
她笔尖一顿,看了他一眼:“你还真记得?”
“游戏里调电路板背的。”他耸肩,“那时候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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