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站在院子角落,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正对着墙上那张用炭笔画的简易作战草图比划。听见声音转过头,见她满脸通红,眼里亮得吓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了?”他问,语气平常,像是在问“饭吃了没”。
岑婉秋几步跑过来,站定在他面前,喘着气,嘴唇微微发颤:“成了。”
他没动,也没追问细节,就看着她。
“我改了模型结构,用了极端环境下的共振效应补偿温差偏差。”她说得快,“原来的问题不是材料纯度,是热传导速率在低温区出现了非线性衰减。现在解决了,连续七次测试都稳定在允许误差内。”
陈默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岑婉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傻。她本来想说得更详细些,可话到了嘴边,发现根本不需要。这个人从没懂过公式,但他一直懂她。
她不说了,只站着,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
陈默这才笑了,笑得敞亮,抬手从腰间解下水壶,拧开盖递过去:“先喝口水,别把自己烧干了。”
她接过,仰头喝了两口。水有点温,带着铁皮壶的味儿,但她不在乎。咽下去后,喉咙舒服了些,脑子也清了。
她把水壶还给他,忽然抬头看他,眼里有了笑意:“你说得对……最硬的墙,是从裂缝里撬开的。”
陈默一愣。
她这话轻,却像块石头落进井里,咚的一声沉到底。
他咧嘴一笑,抬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你比我更懂怎么用锤子。”
两人站着,都没再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科研站门口那块泥地被晒得发白,墙根下有蚂蚁排成队搬运碎屑,远处传来孩子踢石子的声音。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随手往地上一插,说:“晚上加个菜?”
岑婉秋眨了眨眼:“你请?”
“我出米,你出功。”他说,“司令部小灶最近收了一批腊肉,我去蹭点油水。”
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皱起一小道纹路:“成交。”
他把水壶挂回腰上,活动了下手腕:“那你去写报告?还是先睡会儿?”
“先写。”她说,“数据不能放太久,怕记混了。”
“行。”他点头,“写完了叫我,我帮你送指挥部。”
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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