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沈寒烟眼睛微眯。这种人最危险——不动手,不代表不想斗。
果然,下一秒,光头胖子突然站起来,指着貂皮坎肩男:“你别以为你有几个兵就能横着走!老子手下三千弟兄,真拼起来,你那点人不够塞牙缝!”
“那你来啊!”貂皮坎肩男往前一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不服,门口练兵场见真章!”
“好啊!”光头也冲上去。
两人眼看要撞一块,旁边几个随从立刻拔枪对峙。枪口对着枪口,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都给我住手!”眼镜男突然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所有人一顿。
他慢慢站起来,环视一圈:“咱们在这吵,外头那些人正笑着看呢。陈默的人造船,我们在这分钱;武田的人喝茶,我们在这拔刀。有意思吗?”
没人答。
他冷笑:“你们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一口饭?一间屋?还是想当东北王?可你们想过没有,真打起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谁?是咱们底下的弟兄,是跟着咱们吃苦的老百姓!”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我不求大家一条心。但我建议,从今往后,物资分配由第三方清点,账目公开。谁多拿一分,谁少给一粒米,全都记清楚。这样,至少还能撑一阵子。”
短暂沉默。
然后,皮夹克男冷笑:“说得轻巧。谁当这个‘第三方’?你?”
“我可以。”眼镜男说,“或者大家推一个中立的。”
“中立的?”貂皮坎肩男呸了一口,“这年头还有中立的狗?”
“有。”眼镜男淡淡道,“只要利益够大,狗也能站直。”
又是一阵沉默。
沈寒烟把这段话原样记下。她知道,这场争吵不会出人命——这些人再疯,也不敢真内斗。但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像这间屋子的墙一样,开始掉渣了。
她慢慢往后缩身,准备撤离。
不能再待了。会议虽乱,但警卫已经开始巡查四周。刚才她听见门外有脚步来回走动,还有人敲了敲墙壁,测试结构。
她必须换路线。
她记得陈默给她的旧地图上,西侧有条废弃排水渠,通向马厩后巷。原本是备用地道,后来填了一半,但应该还能过人。
她一点点挪动身体,避开松动的铁栅。膝盖磨在铁皮上,火辣辣地疼。她咬牙不出声,直到退出通风管,落在一堆旧麻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