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力监测器。桌上还有图纸、尺子、铅笔头。她推了推眼镜,正在校准指针。手套摘了,手背上沾着机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她低头写了行数据,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铁架轮廓。然后起身,拎起手电,走出帐篷。
她没往主坞走,而是去了西南角的观测点。那里有根固定桩,连着一根细钢丝,直通主梁接缝处。她用手电照了照连接点,确认没松动,才打开记录本,写下时间:19:47,风速估测四级,主结构无明显形变。
她合上本,手电光扫过地面,看见一行新脚印。不是工人的,鞋底纹路深,步距大。她没惊慌,只把本子夹进腋下,慢慢退后,绕到帐篷侧面,从门帘缝里望出去。
霍青岚正带人从北侧林线回来,走在最前。她忽然停下,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别动。接着蹲下,手指摸了摸地面,又凑近闻了闻。
她站起身,低声下令:“西北洼地,加一组暗哨。狗换班提前一小时。”
队员领命而去。
她这才走向陈默。
“有生人痕迹。”她说,“不是今天留的,至少六小时前。脚印浅,走得急,可能是侦察的。”
陈默嗯了一声,没看她,只盯着铁架。
“要不要追?”她问。
“不追。”他说,“他既然来了,就说明知道我们有防备。追出去,反倒中调虎离山。”
“那你打算?”
“守。”他说,“守住这个架子,一天都不许塌。”
霍青岚嘴角微扬:“你还真当它是船了。”
“它就是。”他说,“哪怕现在只能挡雨。”
她没笑,只把手放在匕首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叫。
不是真的鸟。
是特战队员的暗号——一切正常。
又一声,从东南方向回应。
再一声,来自西岭。
三声落定,万籁俱寂。
陈默终于动了。他从怀里掏出铜哨,没吹,只是攥紧。掌心出汗,哨子有点滑。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水泥地上有一道裂痕,是他昨天画的警戒线起点。现在,这条线已经延伸出去三百米,围着整个船坞,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帐篷里的灯还亮着。岑婉秋重新坐下,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坐标图。她标出主梁七处关键受力点,又用红笔圈了两处薄弱环节。然后她起身,把本子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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