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完的纸。
霍青岚带人行动极快。不到半个钟头,东侧高地已竖起木塔框架。两名狙击手背着枪爬上梯子,一人架枪,一人用望远镜扫视入坞通道。西北洼地开始拉绊线,铃铛串连着铜线,直通哨位帐篷里的铜铃阵。霍青岚亲自检查每一处节点,弯腰拨弄铃舌,听声音清不清脆。
“换铜丝。”她对队员说,“铁线哑,响不了。”
队员应声去换。
她又带人搬来两条狗,一黑一黄,都是从老乡家借的。牵到船坞北口,让它们嗅了遍四周气味。
“今晚轮两班,人犬同哨。”她下令,“谁打盹,明天去挖茅坑。”
队员们哄笑一声,没人敢不当真。
太阳西斜,工人陆续撤离。有人回头望铁架,有人挥手告别。轮值技工留下六人,两人守焊接点温度,四人巡结构裂缝。他们穿的是厚棉服,戴的是防尘罩,工具箱摆在指定位置,不动船坞核心区域一砖一铁。
夜幕降得快。天边最后一缕光被山脊吞掉,船坞陷入昏暗。焊花没了,锤声停了,只剩风穿过铁架的呜咽。陈默仍站在入口处,手里握着铜哨,没放进兜里。
霍青岚巡查回来,靴子沾泥,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发青。她走到陈默旁边,没说话,先掏出匕首擦了擦。
“瞭望塔视野清楚。”她说,“东面能看见三里外的土路,西面灌木丛有两处脚印,查过,是咱们的人。”
“绊线呢?”
“三十米一道,共五道,连着哨帐。狗也醒了,耳朵一直竖着。”
陈默点头。
“你去歇会儿。”霍青岚说,“我带人再巡一圈。”
“我不累。”他说,“你去吧,我在就行。”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脚步轻,但每一步都踩实。
陈默仰头看那钢铁骨架。月光照在上面,像披了层银霜。他知道这东西还不叫船,连壳都不是,可它站起来了,站得笔直。三个月前这里还是荒坡,现在有了梁,有了骨,有了名字——一号舰组装平台。
他摸了摸左眉骨的疤。那道伤是穿越那天留的,瓦片划的。那时候他以为打仗就是按系统按钮,造个坦克冲出去就行。后来才知道,最难的不是打敌人,是护住自己人刚拼出来的东西。
风大了些。他听见铁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喘气。
帐篷那边亮着灯。岑婉秋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简易仪器,是她用旧电表改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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