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刘海这种出风头的肯定有问题,可现在一看,账本上写着“购万用表一台,四十三元五角”,旁边还有徐学姐的签字,日期是九月十二日,和实验室登记本上的时间完全一致。
他忽然开口:“你说他们炒股,有证据吗?”
这话是冲着人群说的。
有人支吾:“听说……好像是从银行流水看出来的。”
“银行流水?”刘海冷笑一声,直接翻到账本最后一页,“你们自己看,账户余额现在是两千三百一十七元六角三分。上一笔支出是昨天,付给市五金厂的轴承定金,三百元整,收据编号0428。我要是真拿钱炒股,哪来的定金?哪来的货?我炒的是空气?”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有人说我拿项目款谋私利?行啊,那你告诉我,我买了啥?买烟了?买酒了?还是偷偷订了辆摩托车?账本上有没有?发票上有没有?签名有没有?”
没人答。
风从实验楼侧面吹过来,把公告栏上那张“严禁谋取私利”的告示吹得哗啦响。刘海抬手扶了下《机械制图手册》,书页边缘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磨出了毛边。
“我不怕你们查。”他说,“但我讨厌被人当傻子耍。你们站在这儿喊,问东问西,听着挺正义,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谁最希望我们垮?是我们这些天天跑厂、熬夜测电路的人,还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等着捡现成便宜的?”
李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材料,忽然意识到——这纸上的内容,全是结论,没有一条附原始凭证。说什么“挪用公款”,可没写钱去了哪儿;说什么“虚报价格”,可没列对比市场价的数据。全是一堆模模糊糊的话,像墙角贴的小广告,专门挑人心最痒的地方挠。
他慢慢把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裤兜。
格子衬衫女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小声说:“咱们是不是……误会他了?”
同伴没吭声,但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穿喇叭裤的高个子男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朝宿舍区的方向走去。经过刘海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抬头,也没说话,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绷着。
人群开始散。
有人低头翻自己带来的材料,发现根本经不起推敲;有人悄悄把纸折起来塞进包里;还有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刘海,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佩服,也不是道歉,更像是一种重新打量。
刘海没拦他们,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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