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种下一分微薄的善缘,来日或许就是能救自己性命的浮木,就是在滔天浩劫之中唯一的退路。
一念至此,郝运气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折返,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将自己刚领的白米、一整包精致点心、一件厚实暖和的旧棉袍尽数揣在怀里,又快步赶回仁寿宫偏苑。他立在宫门口,故意沉下脸,拿出昔日先帝御前近侍的气度与威严,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尔等狗奴才,竟敢肆意欺凌先帝皇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如此作威作福!”
那两个管事太监回头一看,见来人竟是先帝身边曾经红极一时的郝运气,双腿当场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偏苑,从此再也不敢回来欺凌朱由检。
院落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郝运气与年幼的朱由检两人。
朱由检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望着眼前这个衣着体面、语气温和的太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陌生,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郝运气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孩子面前,将怀里的白米、点心、棉袍轻轻放在地上,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没有半点宫中太监的虚浮与虚伪,只有市井小民最实在、最温暖的温度:“小主子,别怕,奴才郝运气,从前是伺候先帝的人。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欺负你了。”
朱由检嘴唇微微哆嗦,小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宫里的人,都嫌我没用,都欺负我……”
郝运气心中一酸,缓缓蹲下身,尽量与孩子平视,轻声道:“奴才也是苦出身,从小在街头流浪,知道没人疼、没人管、被人欺负的滋味。小主子再落魄,也是龙子龙孙,是天家骨肉,不该受这样的苦。只要奴才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冻着。”
他不说忠君体国的大道理,不讲深宫规矩,只说一句“知道苦”,便瞬间戳中了朱由检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孩子再也忍不住,扑进郝运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委屈了太久,恐惧了太久,在这荒凉的冷宫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人。
郝运气轻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动作笨拙又真诚,如同当年在天桥街头照顾流浪的小弟一般。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时的怜悯,会在多少年之后,成为自己满门的救命稻草;他更不会说,自己贴身内衣夹层里,那卷藏了数年、从未开启的通敌密卷,冥冥之中,似乎正与眼前这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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