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着药篓,发髻挽得极紧,眼角已有风霜痕迹,却仍能看出几分清劲。他朝风凌微微拱手,声音低而不虚。
“青木医队,辛照。”
“净瓶可镇浊,灵草可续脉。若风少师要压第三锁,先得留住这条河的筋骨。”
风凌点头。
“来得正好。”
“断潮锁在抽脉,潮门若再涨一寸,整条水道就会被扯断。”
青河立刻问:“要镇多深?”
风凌看向河心。
“先压住这口血旋,再把锁身下的腐魔髓剥出来。”
李延春翻开旧图卷,指尖在一处旧河道弯折处停住。
“这里。”
“旧河道本该分流,现今却被强行拧回。”
“水下还有两道回拽线,一道通东岸旧堤,一道通更深处的海潮暗口。”
钟离霁眸光微动。
“海潮暗口?”
青河接过话,语气沉了一分。
“东河入海旧道,早年确有一处暗口,能连到外潮。”
“只是那口子早就封了。”
“如今若再开,多半不是自然。”
风凌抬手一指。
“先不管那口子是谁开的。”
“先救人。”
话音落下,血河中忽然起浪。
一艘半沉的木舟从血雾里翻出,舟身早断了半边,船上挤着十余名水卒和三名河民。木舟撞上浅滩,船底直接裂开,十余人滚落在泥里,脸上、手上尽是血污和黑灰。
另一边,又有两艘灵舟被血旋卷住,船头猛地一倾,眼看便要被拖入断潮锁下方。
“救人!”
青河喝声极快。
青木灵舟队立刻分成三列。
一列压舟,一列撒瓶,一列铺草。
青木净瓶同时开启,淡绿光柱冲入水面。血河里的黑气被逼得往后缩,旋涡边缘却仍在咬合。辛照带着医修跃到浅滩,药篓一掀,几束青灵草被她抽出,掌心一转,草叶便燃起柔和绿焰。
“先封口!”
她抬头朝风凌喊了一声。
“再拖,水卒要被吸进锁底!”
风凌没有答话,身形已掠出。
他踏水而行,一步一沉,掌心浩然正气铺开。青铜古剑随之轻震,金绿色剑芒贴着血旋边缘斜斩而下,不求断锁,只求剥面。锁身外沿那层腐魔髓残迹被这一剑掀开半寸,底下露出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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