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林新月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祈求。
老医生叹了口气,把化验单递过来:“你是要命,还是要孩子?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怀这一个都像是在走钢丝,若是硬要生,搞到大月份,大人孩子两头都保不住。听大夫一句劝,趁月份还小,做了吧,把身子养好,以后日子长了,机会多得是。”
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新月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想起了女儿宝儿,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小生命。做流产,那可是从身上掉肉啊,况且这或许是苏家添丁的大喜事。可医生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大人的命,孩子的命,这道选择题太残酷,太沉重。
她转头看向苏平南,眼底全是犹疑和恐惧:“平南,我……我怕……”
苏平南看着妻子无助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这世道,医疗条件落后,医生的话就是圣旨,谁敢拿命去赌?
但他不一样。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口深井里幽清的水,闪过林新月喝下那水后日渐康复的气色,闪过宝儿喝了煮水后变得红扑扑的小脸。那是灵泉,是大自然的造化,是能够改写命运的东西。医生依据的是常理,而他苏平南手里握着的,却是这世上唯一的变数。
“大夫的话,是医理,我懂。”苏平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但这孩子是一条命,既然来了,那就是跟咱们有缘分。只要调理得好,咱们身子骨硬朗,这孩子生下来无碍。”
老医生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张了张嘴还想劝阻,但苏平南已经伸手拿过了化验单,轻轻折好放进兜里。
“大夫,麻烦您开点止吐的药,其他的,我们心里有数。”
从医院出来,回程的路上,两人的肩挨得很近。
到了家,苏平南没让林新月下地,伺候她在床上躺好,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角落里,那口大水缸依旧静静地立着,盖着厚厚的木板。苏平南支起耳朵听了听外屋的动静,确认林新月没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的一角。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瞬间钻进鼻腔,井水幽幽,泛着微微的碧色。
他舀了半瓢灵泉水,动作极轻,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起锅,烧水。灵泉水在锅里沸腾,翻滚出的水汽都比寻常水显得更加晶莹透亮。苏平南从柜子里摸出两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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