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阿乘真能成吗?”人既走,刘虎子先耐不住性子。
“难。”回答刘虎子的是他大哥刘胜。“刚刚阿爷说的极清楚了,若是只几十人、上百人,依着阿乘的本事,莫说阿爷,我都信的,可这两千多口子,谁扛得起来?蒋神下凡都不行!你不要想着乱掺和了。”
“那他撑不住以后,果真会去江乘找我们吗?”刘虎子没理会自己大哥,继续追问自己父亲。
“这就是关键了。”刘任公盘腿坐在冰凉地上缓缓以对。“怕只怕,便是事情不成,也没钻什么牛角尖,人家也不会找我们了……你不晓得,只是今日这孩子愿意试着扛一扛的样子,便真非池中之物了……这种人,便是撑不住了,也自有别的出路,怎么会回来呢?”
“那……”刘虎子明显按捺不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年轻时恰逢着衣冠南渡,也是见过此类少年豪气的,当时几乎要弃了家业随之走了。”刘任公扭头盯住了自己幼子。
“那后来呢?”刘阿虎好奇不止。“我是说阿爷年轻时几乎跟过去的那人?”
“后来此人颇有些作为,只可惜大约十年前,他在荆州邾城一带淹死了。”刘治平静以对。“当年跟他走的人,也都淹死了。”
刘虎子登时哑然。
另一边,刘阿乘换上新靴子走出来,同样装束的刘吉利立即迎上,后者直接了当:“你竟真下了决心?”
“是。”刘乘干脆以对。“咱们回去说。”
“你说。”刘吉利强压心中翻腾,与对方一起回到那个草垛,一坐到边上充当凳子的树杈上,便直接开口。
“吉利兄,我之前便说过,这些天我没给你答复,是因为我在计算。”刘阿乘认真解释。
“我知道,你拿这个堵我许多次,那算出来了吗?到底需要多少物资才能让剩下的两千多人熬过这个冬日?”刘吉利初始还在冷笑,后续却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之态了。“这是两千人,稍有差额,便不是咱们两人能为,到时候惶惶而走,平白耽误一个冬日?
“阿乘,我还是那个意思,不如立即去跟上刘任公,先守着草屩摊子攒些钱。然后不是你自己说了吗?可以从军镇的后勤入手,看有没有机会掺和进去,然后能不能投奔高坚,寻个后勤差事!
“要我说,这是极好的路子,你若想着北伐,以你的本事说不得能通参军之路,顺着这京口一十三镇的体系往上爬,做个一府之参军,然后得贵人赏识,便有了北伐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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