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论文的几个核心不等式摘抄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然後合上杂志,放回推车,又拿起了另一本。时间在纸页的翻动中慢慢流走。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慢慢移到了正上方,阅览室里的光线变得亮堂起来。
中午的时候,两人各自去食堂吃了顿饭,回来後,继续各占长桌的一端,互不打扰。
下午的空气变得更加闷热,头顶的吊扇转得好像也有些吃力。
陈拙从推车上拿起一本最新一期的《Diserete Mathematics》,深蓝色的封皮,拿在手里还有点分量。他翻开目录,随便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一篇标题很长的文章上。
文章讲的是关於某类特定二分图的下界证明问题。
这个问题陈拙以前在看老文献的时候接触过,算是组合数学里一个比较经典的硬骨头,很多数学家都在尝试把这个下界的值往上提,但一直很难找到一个通用的证明路径。
他翻到了那篇文章的页码。
文章很长,洋洋洒酒占了三十多页的篇幅。
作者是英国一所高校的教授,陈拙静下心,顺着第一部分的引言开始往下看。
作者的思路很传统,也很正统。
为了证明那个下界,他采用了纯正的组合构造法,文章里定义了大量的子图结构,然後把这些结构像拚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拚接在一起。每拚接一块,就需要用一个引理去证明这种拚接在逻辑上是成立的,不会破坏原有的图论性质。陈拙看着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子图分类和条件限制。
第一种情况,假设顶点度数大於某个值。
第二种情况,假设存在某个特定的循环。
第三种情...….
作者写得非常严谨。
他的每一步推导都是对的,每一个引理的证明都无懈可击,他就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泥瓦匠,用砖块和水泥,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把这面墙给砌了起来。没有走捷径,全是硬桥硬马。
陈拙把这一段看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在学术界,这种踏踏实实把一个问题用穷举构造法彻底钉死的文章,绝对够资格发在核心期刊上。只是,他在顺着作者的思路往下走的时候,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跳出了另一个画面。
这几天,他脑子里装满了代数矩阵的工具。
他看着那些在几何空间里被分成了几十种情况去讨论的复杂图形,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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