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老图书馆里顺手画下那个转移概率矩阵,已经过去了四五天。
这几天里,科大的气温一直居高不下。
天空总是蓝得发白,连一丝云彩都看不见。
知了在树冠里扯着嗓子嘶鸣,声音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过,透着一股子要把夏天彻底燃尽的执着。陈拙的生活规律得像是一块走时精准的老怀表。
早上出门,去二食堂买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然後直奔老图书馆的三楼外文阅览室。
他和苏微之间,形成了一种近乎於齿轮咬合般的默契。
苏微似乎把他看成了一个稳定提供解答思路的工具人,而陈拙也毫不客气地把她当成了科大最好用的活体检索机。他每天只需要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写明需要翻阅的年代和大致领域,等他去打杯水的功夫,那几本沉甸甸的古早文献就会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他的桌角。陈拙不急。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上世纪五十到七十年代的代数拓扑和群论基础。
他决定暂时先不去碰那些最新的前沿期刊,而是一点一点地,顺着数学和物理发展的历史脉络往回倒腾。他在找那种一点点堆积起科学大厦的逻辑感觉。
在那个没有大型计算机辅助的年代,老一辈的数学家们是如何凭藉纯粹的脑力,在纸上建立起一座座科学堡垒的。日子就这样在纸张的翻阅声和头顶吊扇的转动声中,一天天滑过去。
傍晚。
太阳终於收起了那副烤人的架势,慢慢沉到了西边教学楼的屋顶後面。
校园里拉出了长长的阴影,被晒了一整天的柏油路面依然散发着一阵阵的热浪。
陈拙把笔记本合上,把借来的几本俄文厚书推到桌边,起身收拾东西。
不远处的窗户边,苏微还在和一堆复杂的精算数据死磕。
自从掌握了用离散矩阵去降维打击连续性概率的跨门後,她这几天算起题来顺畅了不少,仿佛连带着看陈拙的限神都顺眼了那麽一点点。(陈拙:原来只是看着顺眼吗,好伤心~)
陈拙拎起空了的水壶。
苏微头也没擡,只是盯着草稿纸嗯了一声。
陈拙推开阅览室的门,顺着楼梯下了楼。
出了图书馆,空气里的热度依然有些糊脸。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楼,而是顺着林前,拐去了东区食堂旁边的一个小卖部。
因为是刚刚解封後的暑假,留校的人少得可怜,小卖部的货架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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