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昨天晚上有个东北的哥们,半夜做梦都在喊散度为零,把我们一宿舍人吓得半死。」陈拙笑了笑,没搭腔。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争抢声。
「你少说两句废话,IC卡里的钱快让你烧光了,正事一句没问。」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王话少在那边喊了一句你别抢啊我还没说完,然後声音就被推远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短促的呼吸声。
「陈拙。」
周凯。
相比於王话少的咋咋呼呼,周凯的声音听起来要沉稳得多,但即便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陈拙依然能隐隐听出他声音里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乏。「听这动静,好像被压榨得不轻啊。」
陈拙开口道。
「还行,还有口气在。」
周凯在那头苦笑了一声。
「就是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这里的进度太快,知识点的密度和以前在省里集训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卡在哪儿了?」
陈拙问得很直接。
他了解周凯,骨子里有股傲气,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几道繁琐的计算题就随便抱怨的人。
能让他觉得脑子转不动的,绝对是遇到了某种思维模式上的死结。
周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脑子里重新组织那些杂乱的公式。
「就是话少刚才说的那个等离子体模型,教练让我们处理一个处於复杂电磁场中的连续流体边界问题,他们要求我们不仅要写出完整的偏微分方程组,还要在几个极其不规则的边界条件下,求出近似的解析解。」
周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
「陈拙,我不怕计算量大,再复杂的积分我都能慢慢推,可是那个连续性的模型一旦铺开,边界条件稍微一变,整个方程的走向就完全不可控了。」他叹了口气。
「我今天下午在那儿推了四个小时,写了六张草稿纸,我越想把它求得精确,那些连续的变量就缠得我越紧,就像....就像是在一团乱麻里找线头,越扯越死。」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两人长时间没出声,啪地一下灭了。
陈拙站在黑暗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周凯路带沉重的呼吸声。
「周凯。」
陈拙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省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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