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报冤,有仇报仇!该赔的赔,该罚的罚,绝不姑息!”
四条说完,十字街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地?分田?报仇?这……这真的是真的?不是做梦?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青天大老爷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率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府衙方向拼命磕头。
“侯爷恩德!侯爷万岁!”
“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爹!娘!你们的仇能报了!能报了啊啊啊!”
人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了。
哭喊声、磕头声、感谢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风吹麦浪般矮了下去,无数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许多人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恐惧、委屈、仇恨、绝望,全都用眼泪和呐喊发泄出来。
街面上一时间涕泪纵横,几乎疯狂。
站在士兵队伍后面,那些跟着来“记录”的府衙书办、小吏、师爷,还有一队负责维持外围的本地衙役兵丁,此刻也都看傻了眼。
他们离得近,看得最清楚。
百姓们那发自肺腑、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哭喊和跪拜,像汹涌的潮水一样冲击着他们。
有人手里记录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笔骨碌碌滚出老远也忘了捡。
有人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景象,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发软。
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书办,看着火盆里燃烧的借据,又看看那些磕头磕得额头见血的苦主,忽然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
他想起来,自家妹子当初好像就是被孙家的印子钱逼得差点上了吊……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却也跟着缓缓跪了下去,把头埋得很低。
旁边一个年轻的衙役,眼睛亮得吓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瞧见没?这才是办事!这才是爷们!该杀就杀,该抄就抄,该还就还!痛快!真他娘痛快!”
他以前没少受那些富户豪奴的气,此刻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恨不得也跟着喊两嗓子。
那位一直脸色惨白、抱着算盘像抱着救命稻草的师爷,此刻算盘也抱不住了,手臂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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