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颤抖,但动作却很稳定,像是在完成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任务。
方敏站在那里,看着图纸燃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觉得"必须这样做"。她的眼泪在流,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的内心在尖叫,但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只知道——她必须完成这个动作。
图纸全部烧完后,她感觉那股冲动消失了。她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她看到废纸桶里的灰烬,灰烬还在冒烟,散发着焦糊味。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烧毁了"鲲鹏"反重力场发生器阵列的详细设计图纸,那是团队八年的心血。
恐惧、绝望、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她的手在颤抖,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烧毁图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的内心独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我停不下来。"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实验室的灯光依旧明亮,但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她想起了两年前在苏黎世的那场"研讨会",想起了汉斯·米勒的话,想起了那些在会议室里飞舞的蝴蝶。她想起了那些她曾经做过的、却完全不记得的事情,想起了那些她曾经破坏过的、却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她想起了……
她想起了自己是谁。
或者说——她想起了自己可能不是"谁"。
现在,方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那幅油画——那只蓝色的蝴蝶,停在珊瑚礁上,翅膀边缘泛着淡紫色的光芒。灯光斜射在油画表面,蝴蝶的翅膀反射出一道幽蓝,与窗外深海的墨色呼应。
她的瞳孔在收缩,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而出。她的手指抓紧桌沿,指节发白,呼吸急促。
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所有她曾经做过的、却完全不记得的事情。
所有她曾经破坏过的、却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她曾经是过、却从未意识到的"自己"。
她想起了两年前在苏黎世的那场"研讨会",想起了汉斯·米勒的话,想起了那些在会议室里飞舞的蝴蝶。
她想起了"记忆编辑"技术,想起了海马体的定向磁脉冲干扰,想起了潜意识中植入的触发指令。她想起了那些被植入的记忆碎片,那些被删除的自我,那些被操纵的行为。
她想起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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