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各一,能看见堡外各处。但楼上值守之人,只有一个铜锣示警。若遇夜袭,锣声一响,堡中百姓惊惶失措,反易生乱。不如在望楼下埋设大缸,缸口朝上,夜间派人蹲在缸边听声,马蹄声、脚步声,隔着二三里便能听见。”
魏横脸色微变,看向祖昭的目光已有些不同。
祖昭没留意,继续往前走,来到堡门处。门是厚木所制,包着铁皮,门后有两根粗大的门闩。他看了看门闩的卡槽,摇了摇头:“这门闩卡得太死,一旦敌人用巨木撞门,门闩受震,卡槽容易崩裂。应在卡槽外再包一层铁皮,门闩两头削尖,斜着卡进去,越撞越紧。”
魏横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公子果然行家!”
祖昭笑了笑:“魏堡主过奖。在下只是见过些守城的场面,胡乱说说。”
魏横却正色道:“这可不是胡乱说说。这些门道,非亲身经历过攻守之人说不出来。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魏某佩服!”
他说着,又往前引路:“公子再看看别处?”
接下来大半个时辰,魏横带着祖昭走遍了坞堡的每一个角落,粮仓、水井、兵器库、牲口棚、还有堡中百姓聚居的坊巷。每到一处,祖昭都能指出些问题,有的是防御上的疏漏,有的是日常管理的不足,话说得客气,却句句在点子上。
魏横越听越心惊,到最后看祖昭的眼神,已不只是赞赏,而是隐隐带着几分敬畏。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姓韩,说是韩将军的人。可这年纪、这见识、这谈吐,哪像个寻常信使?
正想着,一行人来到校场边。
校场在坞堡东南角,占地约二十亩。场上正有百余人在操练,有的在练刀矛,有的在射箭,喊杀声此起彼伏。领操的是个黑脸壮汉,嗓门洪亮,骂骂咧咧地催促着士卒。
魏横停下脚步,问道:“公子看这些儿郎如何?”
祖昭站在场边看了片刻,微微皱眉。
士卒们练得确实卖力,刀劈矛刺,虎虎生风。射箭的也能命中靶子,十箭里能中七八箭。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魏堡主,”他开口道,“这些儿郎练得不错,但练的是单人的本事,不是合阵的本事。”
魏横一愣:“公子这话怎讲?”
祖昭指着场上:“魏堡主请看,那十几个人练刀,各练各的,没人配合。那几个射箭的,也是自己射自己的,没人掩护。真要上了战场,敌人不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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