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中而去。
寿春城的将军府原是前朝旧廨,韩潜驻守此处后,稍加修葺,便作了北伐军的行辕。府中不设奢华之物,庭院里种着几畦青菜,廊下挂着舆图,处处透着行伍气息。
祖昭刚进二门,便见周横迎面而来。这位斥候营统领面色凝重,冲他点点头:“跟我来。”
“周叔,”祖昭快步跟上,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横脚步不停,只说了两个字:“北边。”
正堂之中,韩潜与祖约都在。
韩潜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从淮水一直画到黄河。祖约负手而立,眉头紧锁。见祖昭进来,韩潜抬了抬眼皮,指着旁边的胡床:“坐。”
祖昭依言坐下,目光落在舆图上。
舆图上,襄国、邺城、洛阳几处重镇,都用朱笔圈了起来。
“一月之前,”韩潜缓缓开口,“襄国传来消息,石勒病重,已不能理事。石虎封锁宫禁,隔绝内外,太子石弘不得见。”
祖昭心中一震。
石勒要死了?
历史上,石勒死于咸和八年七月,正是今年,正是此时!
“师父,”他强压着心头的悸动,问道,“石勒……可还在?”
韩潜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你能问到点子上,不错。昨日夜不收急报,襄国那边已有七八日没有石勒的消息。石虎命其子石邃率甲士入宫宿卫,朝中大臣,但有异议者,尽数下狱。”
祖约在一旁冷哼一声:“石虎这条恶狼,终于要露出獠牙了。石勒在时,还能压得住他;石勒一死,襄国必乱。”
韩潜点了点头,手指点在舆图上:“石虎若篡位,关中石生、洛阳石朗必不服。胡虏内部,将有一场大乱。”
祖昭的呼吸急促起来。
北方大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伐的机会!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韩潜摇了摇头,沉声道:“昭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为何?”祖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低头道,“弟子失言。”
韩潜没有责怪,反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淮水一线:“你看,咱们的粮草,够支撑多久?淮南屯田虽有所成,但真要大军北上,至少得囤积半年的粮草。马匹呢?骑兵八千,真正能长途奔袭的战马,不足五千。还有朝廷那边……”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庾太尉前日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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