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叶伯远那一声包含震怒与挫败的“废物”低吼,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雪茄燃烧的淡蓝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扭曲,像极了此刻众人心绪的写照。
郑律师额角的冷汗已经汇聚成细小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但他不敢去擦,只是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无比吸引人的花纹。他跟随叶伯远多年,深知这位叶家掌舵人越是平静,爆发时便越是可怖。而此刻,叶伯远脸上那种混合着惊怒、阴郁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他极少见到的。对手不仅突破了叶家最核心的防御,还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宣告了这种突破,而他们,手握庞大资源的叶家,却连对方的尾巴都摸不到一根,只能对着一个冰冷的、无法追溯的“虚渊”徒劳愤怒。这无疑是对叶伯远权威和掌控力的巨大挑战,甚至是否定。
叶挽秋站在书桌前,身体有些僵硬,指尖冰凉。父亲那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如同最后一道冰冷的枷锁,将她彻底锁死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但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影”所描述的那种无力感——虚拟地址,不可追踪,神出鬼没。这超出了她对“危险”的常规认知,那是一种更加无形、更加难以捉摸的威胁,仿佛你面对的是一团迷雾,一把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刺出的、无形的刀。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影”依旧站在阴影里,身形似乎与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叶伯远的暴怒也毫无反应,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在叶伯远话音落下、书房重归压抑的寂静后,再次抬起,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看向书桌后那个因愤怒而气息不匀的男人。
“叶董,” “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金属般冰冷、缺乏起伏的调子,仿佛刚才汇报的挫败与他毫无关系,“关于‘虚渊’的追查,常规手段确实已接近极限。但对方并非全无破绽。”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叶伯远和郑律师同时抬起了头。叶伯远眼中的风暴暂时停滞,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影”:“说。”
“影”向前迈了半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入灯光下。他的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普通,甚至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被人遗忘。但当他开口时,那种绝对的冷静和条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首先,是动机。”“影”不疾不徐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