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那座气氛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冰的书房出来,叶挽秋感觉自己的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廊里光线充足,昂贵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足音,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一切都和她十八年来熟悉的那个“家”别无二致。可她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看似华丽的表象之下,是正在急速收紧的绞索和暗流汹涌的杀机。
阿岚和阿静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她们的步伐精确一致,呼吸轻不可闻,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哪怕最微小的异动。叶挽秋甚至能感觉到她们绷紧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她们雷霆般的反应。这不再是保护,这是最高级别的软禁和监控。
她被“护送”回自己的套房。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随即是极轻微的、机械锁扣转动的声音。叶挽秋知道,这门从外面被反锁了。她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囚徒,被困在这间宽敞、奢华、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自由的牢笼里。
她没有试图去开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扑到床上或缩进沙发。她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心脏。父亲最后那句“不惜任何代价”和那个陌生的名字“影”,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反复凿击着她的神经。
“影”。光是这个称呼,就透着一股子见不得光的阴冷和诡秘。能被父亲在如此关键时刻、如此郑重其事地启用,这个“影”所代表的能量和手段,恐怕远超她的想象。他会怎么查?会查到什么?会查到那枚被她藏起来的吊坠吗?会查到林见深吗?还是会将怒火和报复,倾泻到任何可能与“幽影之森”有关的人头上,无论他们是否无辜?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父亲动用“影”,是以雷霆手段,从外部暴力破解谜题,扫清威胁。而她,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必须用自己的方式,从内部寻找线索,理解真相。她不能总是那个被保护、被隐瞒、被摆布的对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那个靠墙摆放的青花瓷梅瓶。黑色的羽毛藏在里面,像一个冰冷的、不祥的秘密。而那个装着诡异吊坠的深蓝色礼盒,还在阳光房的藤筐里。她必须尽快处理掉它们,或者至少,要仔细查看,寻找可能的线索。但现在,阿岚和阿静就在门外,父亲的“专业人士”可能还在宅邸内进行着更彻底的搜查,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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