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砸在布满污渍的地面,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赌徒的脚边。
那双大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无法理解。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赌档里的浊气,弥漫开来。
赌档里,几十个赌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更多的人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血腥一幕。
门口,一直抱着膀子压阵的孙彪,脸上的轻松和看好戏的神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顶在刀上的拇指也僵住了。
在孙彪的预想中,江晏吓唬一下,自己再上前施加点压力,这滚地雷刀就该掏钱了。
他甚至准备好了几句官腔来收场。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晏开口就是跪地就擒,更没想到江晏的刀如此快。
如此————致命。
「持械拒捕,就地格杀」这句话还没说完呢,人头就已落了地。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专门来杀人的。
孙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看着江晏面无表情地甩掉刀刃上血珠,用一块布巾将刀刃擦乾净,然後收刀入鞘,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武试之时————自己输得确实不冤。
赌档里,在短暂的死寂之後,人群开始哭喊推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尿骚气,令人作呕。
几个离得近的赌徒脸上、身上溅满了血,呆滞片刻後,才猛地後缩,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弯腰狂呕。
孙彪想起了昨日刑场上江晏那一箭一箭的折磨,想起了他拔出箭矢时平静的脸。
但孙彪毕竟是经验丰富的监察使,眼见现场混乱,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暴喝一声:
T
肃静!」
这一声吼,震得赌档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震住,惊恐地看向这个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的监察使。
孙彪目光落在雷咪那具喷着血的无头屍体上,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地道:「凶犯雷咪,当街行凶致人重伤残疾在先,拒赔汤药藐视法纪在後!」
「今日,德宁监察司依法抓捕,其不思悔改,竟敢当众拔刀,持械拒捕!」
他指着地上那柄只拔出了寸许的弯刀,声音拔得更高,「凶犯暴戾,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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