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孙彪吹了吹墨迹,又从抽屉里摸出他的印信,在上面盖了个印。
赌档那边,他已通知坊衙处理,赌档里的部分钱财,会被差役刮走当作「证据」,分一些给受害者当汤药费。
案件卷宗明日交给叶书吏核算功绩,归档。
孙彪转过身,江晏已经擦好了衣服,湿漉漉的制服被他挂在炭火盆不远处的架子上烘着。
「处理好了?」孙彪问。
「嗯,衣服烘乾了再走。」江晏应道,目光扫过那件烘烤的制服。
两人一时无话。
公房里只剩下几个还未下值的监察使翻动卷宗的细微声响,以及炭火偶尔爆开的啪声。
气氛有些微妙。
孙彪看着江晏那张过分年轻也过分平静的脸,最终还是把憋在喉咙里的那句「下次别这麽莽」给咽了回去。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莽,他就是想杀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晏的胳膊:「行了,我先走了。」
「天也黑了,衣服烘乾後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家小娘子等急了。」
江晏看了看架子上未乾的制服,点点头:「孙哥慢走。」
清江城的夜晚比白日更显繁华,灯笼映照着青石板路,酒楼食肆人声喧譁,青楼楚馆更是热闹得紧。
这与城外棚户区死寂的夜,恍若两个世界。
江晏面无表情地穿行其中,脚步朝着售卖文房四宝的铺子方向拐去。
书房有了,该添置上笔墨纸砚,还有————琴。
兰儿抚琴的样子,定是极美的。
然而,刚走过两个街口,江晏的脚步便顿住了。
他站在一家灯火通明、摆满各种宣纸、湖笔、徽墨、端砚的铺子前,看着里面掌柜正对一位文士模样的顾客侃侃而谈,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江晏对此一窍不通。
那些纸张、墨锭、毛笔、砚台等物,在他眼中并无太大区别。
至於琴,那就更不懂了。
他完全分辨不出好坏,要是花了大价钱,买回去的却是让兰儿失望的劣品,那就不太好了。
「罢了。」江晏心中暗道。
与其现在像个门外汉般被糊弄,不如明日带着兰儿亲自来挑选。
她懂这些雅物,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自己只需负责掏银子,让她欢喜便好。
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