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号。
陈维记得这个日期,因为这天标普500收盘3386,盘中最高摸到3393.52,历史新高。
不是那种"接近历史新高",是真的破了,新的数字,新的纪录,屏幕右上角弹了一条系统提示:"S&P 500 IndeX — All-Time High"。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行字,一动没动。
桌上的咖啡又凉了,今天是第三杯了,前两杯喝了一半就忘了,杯壁上挂着一圈深棕色的渍。
方舟基金持仓面板。
三行。
标普500看跌期权,浮亏28.3%。
道琼斯看跌期权,浮亏21.7%。
纳斯达克看跌期权,浮亏24.1%。
三个指数的建仓全部完成了,昨天最后一批纳斯达克的单子成交,系统推送的确认消息他存了档,建仓进度:100%。
满仓做空。
在历史新高的那一天,满仓做空,全部到位。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推到轮子碰到身后的文件柜才停,仰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格栅灯亮得刺眼,他眯了一下。
浮亏金额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总数超过他职业生涯里经手的任何一笔单独亏损,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差了至少两个零。
期权这个东西有个特点,涨的时候你赚倍数,跌的时候你最多亏光本金,听起来下有底,但"亏光本金"四个字写在教科书上是冷冰冰的术语,写在真实的持仓面板上就是一个在你眼前一天天变大的红色数字。
三月到期。
还有不到两周。
如果标普继续涨,或者哪怕只是不跌,横在这里,期权的时间价值会加速归零——theta衰减是非线性的,越接近到期日越快,最后几天像是有人拿着吸管在吸你的钱,吸到干为止。
他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屏幕上。
3393.52。
历史新高。
他开始想一件事。
不是该不该止损——这个念头他已经想了两个礼拜了,想到嘴里发苦,想到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第一个动作不是开电脑而是深吸一口气。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在想林彻过去三个月干的每一件事。
一月二号。
林彻打电话过来,让他收购越南和泰国的口罩工厂,那时候全中国确诊病例二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