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下班前登录了医院审计系统。一条新通知静静躺在待办事项里:苏小树,免疫抑制剂异常用药提醒,需科室负责人核实。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又用手背把它拍亮。她认得这条通知的分量——这是同行启动内部复核的信号,不是普通行政通知;复核一旦展开,她的每一张处方都会被翻出来比对。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随即伸手关掉了显示器,把它狠狠按灭。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弹窗已经烙印在视网膜上了。
这些变化,苏蔓没有跟任何人说。她只是在下班后绕路去了一趟医院的天台,在天台的风里独自站了很久。天台栏杆上绑满了病人晾晒的病号服和被单,她在那片飘动的白色里,用那台老旧的诺基亚功能机,第二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有人在查我。”她的声音在风里发抖。不是怕,是某种比怕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船沿,却发现船是用纸叠的。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很冷,冷到苏蔓几乎以为电话断线了。“稳住。按我说的做。你弟弟的药,下周准时送到。”
马旭东的第二块屏幕亮了。这次捕捉到的信号时长四十七秒,更连贯也更清晰;虽然仍是碎片化的加密片段,但陈默在最后的安抚语速明显加快,外围的三个跳板节点已经全部被拖网标记。他看着那条被切割成三截的信号波形,打通了陆峥的加密线路。“头儿,苏蔓第二次发报了。信号源三节点定位,全部指向陈默楼里那个‘王先生’。方卉的施压策略生效了。”
“继续拖网。记住——要的是巢,不是蜂。”
下午三点,夏晚星敲开了陆峥办公室的门。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发消息,直接上门。陆峥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她——三个晚上而已,她瘦了一圈。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干,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太正常,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
“苏蔓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很平静,“她问我,如果犯了错,还有没有机会改。”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
“她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她哭了。”
窗外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夏晚星沉默了好一会儿,转着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茶,转了很久,最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她弟弟的药,明天我送去。”
陆峥低下头,拿起手机,在关键信息的复核确认栏里签下了自己的代号。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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