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宁馨说要去洗手间,林知夏留在展厅里继续拍照片,陆奶奶在一幅花鸟画前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
白若瑶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洗手间在展厅的尽头,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
白若瑶推门进去的时候,宁馨正在洗手台前洗手,水龙头的水流很急,冲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白若瑶,没有回头,也没有关水龙头。
白若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镜子里的宁馨和自己。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燕麦色的羊绒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而另一个穿着淡紫色的碎花裙子,妆容也精致,但站在前一个旁边,忽然就显得有些寡淡了……
像一杯白开水放在了一壶陈年佳酿旁边。
白若瑶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穿得太用力了。
这条裙子她试了四套才选定的,花了一个半小时化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检查过。
可站在宁馨面前,她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像是一场拙劣的模仿。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看,而是因为宁馨的那种从容、那种松弛、那种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就已经足够耀眼的光芒,是她学不来的。
宁馨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然后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看着白若瑶。
那种目光让白若瑶很不舒服,因为它太坦荡了。
坦荡到让人觉得自己的一切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白老师,”宁馨开口了,声音在这间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你对陆司珩有兴趣?”
白若瑶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没有料到宁馨会这么直接。
在她的预想里,这种对话应该是迂回的、试探的、话里有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宁馨靠在洗手台上,擦手的纸巾被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就这么直直地问了出来。
白若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宁小姐怎么这样认为?”
语气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无辜。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问题抛回去。
宁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你对我的敌意,在你的眼神里都快要藏不住了。”
“从生日会那天开始,到今天在画展上碰到,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也许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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