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如雨点般落入粮车,干燥的冬夜,风助火势,不到半个时辰,百余车粮草便烧成了灰烬。
宁馨的马车走在粮队后面,火起的时候,她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她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
车帘被掀开一角,一个暗卫低声道:“侧妃,有流寇。人数不多,冲着粮草来的。您坐稳了,属下带您走。”
宁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马车猛地加速,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颠得她整个人腾空了一瞬。
她一手撑住车壁,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了小腹。
外面有刀剑相击的声音,有惨叫声,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她听见护卫们在车外围成一圈,以马车为圆心向外拼杀。
有人闷哼了一声——
那是刀砍进肉里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她没有掀开帘子。如今,她不能像从前那样提剑冲出去,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在这辆马车里,不添乱,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的手一直覆在小腹上,掌心下是微微隆起的、还看不太出来的弧度。
孩子,别怕。娘在。
流寇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的目标是粮草,任务完成便退了……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粮车一辆接一辆地坍塌,烧焦的谷物流了一地,冒着呛人的浓烟。
宁馨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苦涩气味。严宽站在烧毁的粮车前,脸被熏得乌黑,眼睛里映着还在燃烧的火光,表情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捶了一拳。
“严将军。”宁馨走过去,声音平稳。
严宽转过身来,看到宁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松完了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侧妃无恙便好。粮草……末将无能。”
宁馨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不是将军无能。”她说,“是有人不想让这批粮草送到。”
严宽沉默了,他以为宁馨只觉得是辽兵派了探子,可他明白,不想让粮草去边关的……还有其他人。
他不是不懂。
从接下这个差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
太子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锅,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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