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7月,台北。
半夜两点多,电话铃响了。
余则成一下子醒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电话一响,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他伸手去接,那边传来梅姐的声音,“则成,则成你快来,老吴他……他不行了……”
余则成说了句“我马上到”,撂下电话就开始穿衣服。晚秋也醒了,“怎么了?”
“老师不行了。你睡你的。”
“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出门叫了辆车,往吴敬中家赶。到了吴敬中家门口,门虚掩着。余则成推门进去,梅姐站在客厅里,脸色煞白,看见余则成就哭了:“则成,老吴他……他……”
余则成顾不上别的,直接冲进卧室。
吴敬中躺在床上,余则成过去摸他的脸,凉的。摸他的手腕,没脉了。
“老师……老师……”余则成喊了两声,声音都变了。
吴敬中一动不动。
余则成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两天他还来过,吴敬中跟他说话,说台北这天气太潮,他这老寒腿又犯了。还说念安那孩子长得像晚秋。临走时吴敬中送到门口,拍拍他肩膀说:“则成,有空常来。”
这才两天人就没了。
梅姐踉踉跄跄走进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半夜他喊心口疼,我给他找药,药还没找着,他就……他就……”
“师母,大夫来了没有?”
“来了,大夫说不行了,急性心梗,没救过来。”师母说着说着,身子一软,往下出溜。余则成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晚秋倒了杯水过来,师母不喝,就坐在那儿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嗓子都哭哑了。
余则成又回到卧室,站在床边看了好久。他蹲下来,伸手把吴敬中的眼睛合上。“老师,您走好。”
“则成,让老师安安静静走吧。”
余则成点点头,站起来,又看了吴敬中一眼,才走出去。
后事是余则成帮着办的。
吴敬中没儿子,三个女儿,两个嫁到美国,一个在英国,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发电报过去,回话说正在订机票,最快也要三四天。余则成跑前跑后,联系殡仪馆,张罗追悼会,写讣告,接待来吊唁的人。
来的人不少。情报系统里头的老人,吴敬中带过的那些部下,还有一些政界的人物。余则成站在灵堂里头,跟每个人握手,说“谢谢”,脸上没什么表情。
追悼会那天,叶翔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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