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站在吴敬中遗像前头,鞠了三个躬,站得笔直。
遗像上的吴敬中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是前两年拍的,看着比现在年轻些。
叶翔之鞠完躬,走到余则成跟前,拍拍他肩膀。
“则成,节哀。老吴这辈子,值了。”
余则成点点头:“谢谢局长。”
叶翔之看着他,又说:“老吴走了,你多照顾照顾师母。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是,局长。”
叶翔之走了。余则成站在灵堂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远,半天没动。他想起吴敬中跟他说过的话:“则成,这行当里头,有些事,看透了别说透。该装糊涂的时候,就得装糊涂。”
老师,您这辈子,到底看透了多少事?又装了多少糊涂?
他站在那儿,风吹过来,把灵堂门口的挽联吹得哗啦哗啦响。挽联上写着“音容宛在”“风范长存”,白纸黑字,看着刺眼。
吴敬中下葬那天,天气闷得厉害,一丝风都没有。
墓地在台北郊外的一座山上,要走一段山路。余则成扶着师母,一步一步往上走。师母走几步歇一歇,喘得厉害,可一句话没说。
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头刻着“吴公敬中之墓”,下头是生卒年月。光绪三十一年五月生,民*五十五年七月卒。
余则成站在墓碑前头,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师母站在他旁边,人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着,哭都哭不出来了。晚秋扶着她,怕她站不住。
仪式完了,人都散了。余则成还站在那儿没有走。
“则成,谢谢你。老吴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学生,是他的福气。”
“师母,您别这么说。是我有福气,跟了老师这么多年。”
“你老师生前老念叨你,说你是个好人,可惜他没机会看着你走得更远了。”
余则成鼻子一酸,没有说话。
师母走了,晚秋扶着她。余则成一个人站在墓碑前头,站了好久。
“老师,您放心,师母我照顾着。您在那边,好好的。”
余则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下山。
晚秋第二胎生了个女儿,取名念安,已经两岁多了。这孩子长得像晚秋,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扎着两个小辫子,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念平已经七岁了,这孩子长得像余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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