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
两架军机从满洲里秘密机场起飞,一前一后扎进云层。
前面那架专机,货舱里焊着铁笼子。郑长山和美国中情局特工“商人”被手指粗的麻绳死死捆着,嘴里塞着破布。旁边放着那个严密封存的防辐射铅盒。
后面这架,是护航的图-16战略轰炸机。
机舱内没开暖风,冷得很。雪狼特战队的三十六条汉子却睡得死沉。霍岩抱着那把五六式冲锋枪,脑袋磕在弹药箱上,呼噜打得震天响。猴子连战术背心都没脱,整个人蜷缩在帆布椅里。
这一夜,从南海飙到满洲里,从雷霆截杀到硬刚边防师,这群钢铁打的汉子也熬空了体能。血债清算完毕,那股吊着的恶气吐了出去,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把他们全部拍晕。
顾远征没睡。
他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左肩的血早就凝固了。他盯着外面翻滚的云海。
郑长山废了。七年前大柱他们受的苦,今天还了回去。
可这笔账只算了一半。
郑长山算什么东西?他充其量就是个跑腿递话的狗。真正该千刀万剐的,是藏在京城里、把郑长山提拔到督办高位、代号“蜘蛛”的那个老鬼。
蜘蛛到底是谁?
能提前拿到军委的绝密文件,能把苏联物资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还能越过层层审查把郑长山塞进联合督办的位置。
这个人,在京城军界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可能,就在天天跟沈老帅开会的那个核心圈子里。
郑长山在满洲里折了,消息绝对瞒不住。一旦蜘蛛察觉断了线,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鬼为了自保,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爹,琢磨什么呢?”
小丫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珠从军大衣底下钻出个脑袋。她顶着乱糟糟的羊角辫,手里还攥着沈振邦硬塞过来的大白兔奶糖。
顾远征伸手把滑下去的大衣给她裹严实:“寻思回京城后,这仗该怎么打。”
顾珠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爹,郑长山这张牌,咱们已经打明了。满洲里那么大动静,蜘蛛肯定收到了风声。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顾珠靠着舱壁,嘴里满是奶甜味,吐出的话却带着刀碴子。
“蜘蛛现在最怕的,就是郑长山扛不住审,把他给咬出来。”
顾远征点头:“沈老帅说了,人落地京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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