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和姚文彬牵过缰绳,翻身上马。
他们身后跟着朝廷安排的十几名随从,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江臻叮嘱道:“裴琰,姚文彬,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历练机会,你们此行,不只为朝廷,也为自己,稳住心神,随机应变,万事小心。”
两人齐齐点头,神色少有的郑重。
下一瞬,裴琰一夹马腹,率先冲出。
姚文彬紧随其后。
一行人策马扬鞭,迎着逆风,直奔边关而去。
路途之上,他们不敢耽搁,几乎是昼夜兼程,风声在耳边呼啸,马蹄扬起滚滚烟尘。
八百里加急,信使一天一夜就能跑完全程,可他们两个虽然会骑马,却远没有信使那种日夜兼程的本事,第一天跑到傍晚,两条腿就酸得不像自己的,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大师兄,我不行了……”姚文彬趴在马背上,脸都白了,“让我死一会儿……”
裴琰也累,可他咬着牙,硬撑着没吭声。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疲惫的随从,终于松了口:“找地方歇一晚,明天再赶路。”
那一夜,两人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整整两天两夜,等终于赶到前线大营时,两人头发凌乱,衣衫沾尘,双腿发麻,连下马都有些打晃,却硬是强撑着站直身子。
大营门口,张大将军早已接到信使通报,带着一众副将迎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满脸意外。
连输四战,军心浮动,他本以为,皇上此番要么派重兵增援,要么直接换人挂帅。
可放眼望去,对面只有十几个人,领头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六品小官,身后跟着个一脸稚气的少年。
裴琰顾不上寒暄,从怀里掏出圣旨,高高举起:“众将士接旨!”
张大将军与一众副将对视一眼,齐齐跪倒。
裴琰展开圣旨,语气严厉:“大将军张衡,统军以来,连丧四阵,损兵折将,辱国丧师,致使小小邺国猖獗无忌,天下震动……朕命你,整肃军纪,戴罪立功,若下一仗再败,你与麾下所有副将,一律提头来见,绝不姑息……钦此!”
一众副将脸色铁青。
他们在前线浴血厮杀,就算败了,也是为国卖命,到头来朝廷不派一兵一卒,竟只派了这么一个嘴上没毛的少年官儿,当众甩下一道圣旨。
这不是督战,是羞辱。
裴琰见迟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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