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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陨玉里的那个“源头”被苏寂彻底抹杀,汪家也在阿宁和解家的联手绞杀下土崩瓦解后,压在吴邪心头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塌。
他终于不用再夜不能寐,不用再每走一步都算计着身边的内鬼,不用再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强迫自己戴上那副冷酷无情的“邪帝”面具。
他眼角的阴郁和疲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逆生长了一般,又隐隐透出了当年那个在西泠印社里晒太阳的“小三爷”的几分温润澄澈。
“胖子,你少吃点,大病初遇小心三高。”
吴邪笑着骂了一句,顺手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在圆桌的另一侧,画风却与铁三角这边的热闹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番自成一统的甜腻天地。
黑瞎子身上的石膏和绷带早就拆了。
苏寂那种霸道至极的本源灵力,直接打破了现代医学的骨折愈合常理。
如今的他,穿着一件质感绝佳的黑色手工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隐约可见的新生肌肤。
鼻梁上重新架起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墨镜,嘴边挂着招牌式的痞笑。
但他现在可没功夫跟胖子他们斗嘴。
黑瞎子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只硕大的阳澄湖大闸蟹。
他那双拿惯了枪和刀的手,此刻正拿着精致的蟹八件,动作行云流水、耐心十足地将蟹腿里的肉一点一点剔出来,再将金黄流油的蟹黄仔细地挑进一个小瓷碟里。
剔完一整只蟹,他顺手倒了一点解家特供的镇江陈醋,然后用小勺子舀起那满满一碟蟹粉,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苏寂的嘴边。
“祖宗,尝尝这个。秋风起蟹脚痒,这螃蟹肥得很。我把那些寒气的部位都去干净了,纯肉。”
黑瞎子笑得一脸谄媚,活像个在后宫里争宠的头号佞臣。
苏寂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轻薄的羊绒披肩。
那清冷绝尘的气质坐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包厢里,不仅没有格格不入,反而有种神明坠入红尘的惊艳感。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微微张开红唇,将那勺蟹粉吃了下去。
“味道尚可。就是醋多了一滴。”
苏寂淡淡地评价道,拿起身边的热毛巾擦了擦嘴角。
“得令,下一只保证把醋量控制在微米级别。”
黑瞎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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