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田见秀沉声问道。
「至少————半数以上。」探马的声音发乾,「战场上到处都是屍体,人的,马的。伤兵更多,哀嚎声几里外都能听见。属下粗略估算,关宁军此战————至少折损一千五百骑,可能更多。」
田见秀挥挥手,探马躬身退出帐外。
帐内只剩下三人。
「两千余关宁铁骑————」田见秀喃喃道,「被不到一千五百余刚刚登陆、半数还在晕船的新洲藩兵击溃,伤亡大半。」
他抬起头,看向刘希尧和谷可成:「你们前些日子攻天津城,也是这般————
情形?」
刘希尧重重地点头:「泽侯,末将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器。火炮打得又准又狠,特别是那种霰弹,一打一大片。我们的人冲过壕沟,还未架起云梯,就被他们的火铳手一排一排地打倒。」
谷可成接话道:「新洲藩兵的火器之利,远超朝廷官军。不,是远超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
「他们似乎————不太一样。不只是火器厉害,他们的战法、纪律、还有那种————那种有条不紊的冷静,都和我们见过的军队不一样。」
「不太一样?」田见秀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何止是不太一样。关宁军是什麽?是大明朝最後的精锐,是在辽东跟建虏拼杀十几年的边军。」
「两千多骑兵的冲锋,放在往常,足以冲垮上万步兵的阵列。」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步:「可现在呢?被一道仓促设立的拒马墙、几个陷马洞、一些铁蒺藜,加上火炮和火统,就给硬生生挡住了,击溃了,还他娘的伤亡过半。」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位部将:「你们说,若是我们不计代价强攻天津城,或者————去攻打大沽口码头,需要填进去多少人?」
刘希尧和谷可成沉默。
伤亡,怕是不会比关宁军少。
田见秀叹了一口气,眉头皱了起来。
「泽侯,」谷可成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末将以为————天津城,怕是攻不下了。即便关宁军真的愿意交个投名状,与我们合兵,恐怕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合兵又如何?
关宁军两千骑兵都冲不过一道仓促布置的滩头防线,他们加上顺军就能攻下天津城?
城里的新洲藩兵可不止一千,而且有坚城可守,有充足的粮草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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