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林微言才镇得住。”
林微言下意识抬眼,发现顾晓曼在笑,笑里没有任何芥蒂,只有一种像是老朋友才有的调侃和释然。
“你真没喜欢过他?”
“喜欢过。”顾晓曼坦白得很干脆,蘸了点芝麻酱吃掉碗里最后一叶白菜,“但喜欢是分种类的。我对沈砚舟,是欣赏他,依赖过他,在集团最难那段日子他是我的左膀右臂。可那不是爱情。”她放下筷子,收起笑容,用一种郑重到近乎天真的语气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用力得像是要在桌面上凿出来,“爱情是——他在ICU外面攥着袖扣等你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我对他的喜欢,不是爱情。所以我放弃了。放弃得干干脆脆,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林微言握紧那只信封。火锅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很烫,但她没有往后躲。她现在明白了顾晓曼为什么选这家涮肉馆——不是因为羊肉好吃,不是因为店要装修,是因为羊肉不会等你。涮老了就嚼不动了,得趁热吃。话也一样。
“谢谢你。”林微言说。这两个字平时很轻很空,此刻却沉甸甸的,落在碗边不动。
“别谢我。”顾晓曼重新拿起筷子,从锅里捞了一大筷子冻豆腐放进林微言碗里。冻豆腐吸饱了汤汁,在她的碗里颤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把原本就属于你的真相还给你。剩下的,是你和他的事。”
顾晓曼说完这句话,忽然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不是迟疑,也不是犹豫,更像是在心里快速翻阅了一份什么清单,然后用指尖按住某一个条目。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顾晓曼的语速忽然慢下来,“当年沈叔的手术费里,有一笔匿名汇款,是在手术前一天打进的医院账户。不多不少,刚好填上了最后的缺口。”
林微言愣住了。她的脑海里飞速转过几个名字,但每一个都被她迅速否定了。沈砚舟不会跟她提这件事,顾晓曼也说了她没有借钱给他。
“是谁?”
“沈砚舟查了好几年都没查到。汇款人用的是个人账户,开户行在老城区,柜台现金存入,没有转账记录可追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笔钱是谁打给他的。”顾晓曼看着林微言,目光定了定,“但你父亲的公司破产,就是在同一个月。”
林微言的手指猛地收紧。她沉默了非常非常久。这个信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的波澜比她想象的要大。她没有直接回答顾晓曼,只是低头把冻豆腐塞进嘴里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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