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就敢收你好几百的地方?”顾晓曼利落地把羊肉捞进林微言碗里,顺手往锅里下了一筷子白菜,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吃涮肉的老手,“那种地方谈生意还行,谈感情不行。不是咱俩有感情要谈——我的意思是,那种地方太端着了,不适合说真话。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一堆真话。有些话憋了好几年,再不说我要憋出病来。你就当我是个话痨,听我唠叨一顿,然后咱们把这锅肉吃完,好不好?”
林微言低头看着碗里的羊肉,肉片薄得透光,边缘微微卷起,蘸了芝麻酱塞进嘴里,嫩得几乎不用嚼。芝麻酱是二八酱,花生酱占二,芝麻酱占八,上面还撒了几粒现炒的白芝麻。她小时候父亲还在,冬天一家人围着铜锅,母亲总是提前调好二八酱,说这样才香。这味道她太熟了,咬下第一口时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放松下来。
“好。”她说。
顾晓曼也给自己捞了一筷子肉,蘸了酱,大口大口地吃,完全没有半点“顾氏集团千金”的矜持。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个吃相让林微言想起巷口陈叔——陈叔吃面也这样,呼噜呼噜的,不讲究,但看着就觉得香。
“先从我自己说起吧。”顾晓曼放下筷子,端起北冰洋汽水喝了一口,橙色的汽水在玻璃瓶里冒着细密的气泡,“我爸妈跟沈砚舟他爸认识很多年了。当年两家有生意往来,我爸做进出口,沈叔做法务。我跟沈砚舟,算是从小认识,但真不是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他从小就不爱说话,我从小就不爱看他那张冷脸。后来我爸走了,公司交到我手上,顾氏集团正在从传统地产转型,需要懂国际法的人来操盘。沈砚舟刚好是最好的人选。”
她顿了一下,低头摩挲着那块旧钢表的划痕,刚才一直很爽利的声音忽然沉了些许。“这块表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块旧表。都说我们这种人手握大把资源,生来就赢了一半。可没人告诉你,这些资源是自己长腿的,你握得松了它们就跑,握得紧了它们反过来咬你。沈砚舟刚来的时候,顾氏内部分崩离析,跟着我爸打天下的老臣走了大半。我每天从会议室出来都要找个没人的走廊先站好一会儿——不是腿软,是脸僵。商业微笑戴了一整天,得先卸下来才敢出去见人。”
她抬起眼来,看着林微言,目光坦然得像一面擦干净的镜子。“我需要他。我需要他的专业能力,需要他在谈判桌上那种谁都不怵的气场。但我对他——林小姐,我跟你说句实话,但凡他对你少一点死心塌地,我可能真会动心。可他没有。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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