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会要。你的脾气我知道,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像你修书的时候,一个字的偏旁不对,你能找几十个刻本去校。”
下面隔了两行。墨迹在这里换了一种颜色,大概是换了一次墨,或者是写到这里停了一段时间。
“我爸的病去年终于好了。是顾家的钱救的。代价是我必须替顾家做五年的法律顾问,包括处理一些我不完全认同的商业事务。当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你知道了一定会去借钱帮我还,会把你阿婆留给你的房子抵押出去。你做得出来这种事。但我不能让你这么干。这是我的命,不是你的。所以我选择让你恨我,恨完了把我忘了。五年。我以为五年够你忘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我算错了。五年不够。一辈子可能都不够。”
“《花间集》的残本我今天买下了,托陈叔转交。你可以修好它,也可以扔掉。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五年来每到下雨天,我都会想起那条巷子。巷子里有你,有陈叔的书店,有老槐树。所有我回不去的东西都在那条巷子里。我只能站在这边看着,连招呼都不敢打。”
署名。日期是昨天。
信纸的最后一行字迹有些发抖,大概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手不听话了——
“我回来了。不走了。”
林微言把信纸放下。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那天也下雨。沈砚舟站在宿舍楼下,脸色很差,嘴唇紧抿着,像在跟自己打架。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她说你别骗我。他忽然就冷了脸,说我马上要跟顾氏签约,以后没什么时间见面了。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说顾晓曼你见过的,顾家的独女,我们要订婚了。然后转身走了。她追了两步,他走得更快,伞没撑开,整个人被雨浇透。他始终没回头。
她回到宿舍,在窗边坐了一夜。第二天发了三天高烧,烧退了以后,把宿舍里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锁进了一个纸箱——他送的书、写的信、一起拍的火车票、电影票根、一片从图书馆窗台上捡的枯叶。纸箱塞到床底下最里面,再也没有打开过。五年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巷口,打着那把往左偏的黑伞。
林微言把信装回信封,拿起门边的伞,推门走了出去。雨小了一些,变成了雨雾。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和一盏刚刚亮起来的路灯。沈砚舟还站在那里。看到她撑着伞走过来,他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站直了一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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