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你相信——林微言,我从未背叛过你。不是我说的不够多,是你不听。”
她把文件一页一页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动作很慢,慢到顾晓曼以为她是在拖延时间。可她没有拖延——叠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按在纸上,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他说他试过。”顾晓曼叹了口气,“可你不见他。”
林微言端起拿铁,发现杯子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他这个人,连求人都不会。”顾晓曼摇摇头,“我认识他六年,从没见他跟谁低过头。他们律所的人背地里叫他什么?‘沈阎王’。谈判桌上能把对手说到血压飙升的那种。可那天他来找我,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我问他要干嘛,他说——”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后半句也说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
“他说,顾晓曼,你帮我一个忙。我欠你的。”
林微言没抬头。
“我说你也有求人的一天?他说不是求我,是求你。求你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五年前该说的话说出来。”
傍晚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空气里有桂花和旧纸张混在一起的味道。林微言走进修复室,在桌前坐下来。那本《花间集》还在桌上,她拿起来翻开,忽然发现一件之前没注意到的事。这本书是修过的。不是送修,是沈砚舟自己修的。修得不算专业,有几处糨糊太厚,干了以后纸面微微发皱,还有一处补纸的纹路和原书对不上,看得出来是外行的手笔。可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认真——他大概翻了不少修复的教程,也许还请教过懂行的朋友。封底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字,写在补纸边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他用铅笔轻轻写下的:“第一次修书,修得不好,下次改进。”她忽然就笑了,笑的同时眼眶红了。
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大学的时候他去旁听古籍修复的课,纯粹是为了陪她。她在前面听讲,他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刑法》,手里拿着她的笔记本替她记笔记。有一回老师让他们练习裱纸,他好奇也试了一下,结果把一张宣纸裱得全是气泡,被她笑了一整个学期。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在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一个人学会了修书。那个当年连宣纸都裱不平的人,现在会自己动手补一本明版书,然后在书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用铅笔写下一句谦卑到几乎卑微的话。
她想起分手那天。他站在书脊巷的巷口,她就站在现在修复室的位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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