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放在她书架上,她从来没翻开过。不是不想翻,是不敢翻。怕翻开来,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一片叶子、或者他的气息。
结果他夹的不是字条。
是一枚袖扣。
林微言攥着那枚袖扣坐在地上,坐了很久。评弹还在唱,陈叔还在睡,阳光无声无息地爬过她的膝盖,把掌心里的星芒照得透亮。她忽然想起来——分手那天,他的袖口是空的。
不是没戴。是戴了一只。
那只袖口上别着一枚普通的黑扣子,跟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完全不搭。她当时以为他是匆忙中穿错了衣服,现在才明白——他只剩一枚月亮了。他把月亮戴在自己袖口上,把星芒留在了她的书里。
他大概觉得——我把唯一的月亮拿走了,你就还有星星。就算我走了,星星还在你身边。
可他不知道。她把月亮扔进了护城河。
门帘响了一声。林微言抬头。
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身形顿了一下。
“你在找什么?”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手心攥得紧紧的,把那枚袖扣攥得发烫。
“那本《说文解字》,”她说,“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诚实。一个人的嘴巴可以撒谎,可沉默不会。嘴巴有太多种表情可以掩饰,沉默只有一种。
“你走的那天晚上。”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我回来过,你没在。书在桌上,我夹进去就走了。”
林微言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天晚上她不在,是因为她去护城河了。去扔那枚月亮。他在书里藏星星的时候,她正在河边跟月亮说再见。他们之间隔了半座城。
“为什么藏在《说文解字》里?”她问。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
“因为那本书,”他顿了顿,“是你第一次跟我说‘咱们’。”
咱们。
不是“我”,不是“你”,是“咱们”。
那年她在潘家园蹲在地上跟摊主砍价,砍不下来,回头冲他说了一句“咱们再加十块”,顺口说的,说完自己都没意识到。可他记住了。他把那本书留了五年,把那枚袖扣藏在里面,因为他觉得那本书里有她第一次把他当作“自己人”的证据。
林微言的眼眶开始发酸。她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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