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法院门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脖子那儿还是松着一颗扣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桂花糕还热吗?”
隔了大概十秒钟,他回了。
“凉了。”
又是隔了十秒钟。
“我还没走。”
林微言猛地站起来,膝盖上的《说文解字》差点滑下去。她抱着书冲出门,陈叔在后面喊了一句“慢点跑我的地板经不起你这么跺”,她没听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跟五年前潘家园那个下午一模一样。那个下午她砍完价站起来,发现他正看着她笑。他说“你杀价的样子像在开庭”。她说“那你替我辩护啊”。他说——“我当你一辈子的辩护律师。”
一辈子的辩护律师。
那时候她以为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后来她才知道,一辈子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年轻的人说出来自己都不懂。可有人懂了。
他在护城河里找了一夜。找一枚二十块钱的袖扣。
没有人会为一枚二十块钱的袖扣在护城河里找一夜。除非那枚袖扣值一条命。林微言跑到巷口的时候停住了。梧桐树下,沈砚舟靠着他那辆黑色的车,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就是夹着,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抽的借口。
“你不是说走了吗?”
“走到一半,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上回说陈叔血压高。我后备箱里有个血压计,忘拿出来了。”
林微言看着他的眼睛。法学院的训练让这个男人学了一套不动声色的本事,可他忘了一件事——她不是陪审团。她是一个爱了他五年恨了他五年每天在梦里跟他吵架醒来枕头湿了一片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女人。她能看穿他。
“血压计,你放在后备箱里多久了?”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三个月。”
“三个月没拿出来的血压计,偏偏今天想起来?”
他不说话了。林微言抱着《说文解字》站在他面前,夕阳从巷子尽头斜过来,把两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橙红色。
“沈砚舟。”
“嗯。”
“你当年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夹紧了一下。“我说——我不爱你了。”
“还有呢?”
“还有——我有别人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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