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沙哑,像是刚喝过一杯温水。
“起了。在路上。”
“吃早饭了吗?”
“还没。”
“巷口那家豆浆店还开着吗?”
林微言脚步顿了顿。“开着。你怎么知道那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以前路过的时候,看见你进去过。”
以前。五年前的以前。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她每天早上从巷子里出来,拐进那家豆浆店,要一碗甜豆浆、一根油条,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吃十五分钟,然后去学校。她从没告诉过他这些。他只是“路过”过。
“还开着。”她说,“老板换了,是原来的老板的儿子。豆浆味道没变。”
“那就好。”
电话挂断了。林微言站在巷口,看着马路对面的豆浆店。招牌还是那块招牌,“老字号”三个字被风吹日晒得只剩下一半颜色,但豆浆的热气从门口蒸腾出来,还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白茫茫的,软蓬蓬的,像是谁把一朵云关在了店里。
她忽然想起来,那本画着星星的《花间集》,就是她大一那年从图书馆借的。借书卡上只有两个名字。她的,和他的。她借了三次,每次一个月。他借了一次,借了整整一个学期,逾期被罚了款。后来她把那本书弄丢了,赔了图书馆一本新的。旧的那本不知流落到哪里,最后被陈叔从潘家园收了回来,又被他买走。
一本书。两个人。五次借阅。无数个夜晚。最后变成一本被翻旧了的石印本,放在一个只有一张床的公寓里,床头柜上,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她穿过马路,推开豆浆店的门。
靠窗的第二个位置空着。她走过去坐下。老板娘认得她,笑着招呼:“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甜豆浆。油条。豆浆盛在青花碗里,油条用竹篮子装着,底下垫着一层吸油纸。她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等它吸饱了浆水,变得软软的、鼓鼓的,再用勺子舀起来。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吃法,被室友笑话过“像老太太”,但她改不了。有些习惯是长在骨头里的,跟人一辈子。
门又被推开了。
沈砚舟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左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是黑色的,秒针安静地走着。他在门口站了一秒,目光扫过整个店,然后准确地落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上,落在她身上。
那个眼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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