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双腿交叉,一只爪子搭在膝盖上,另一只爪子正翻着一本看上去比它自己还老的线装书。它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马甲,马甲的扣子少了一颗,领口别着一枚极小的、用回形针弯成的领结。它的毛色介于灰和棕之间,头顶有一小撮毛是不合群地翘着的,随着它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它从书页上抬起眼睛,朝门口看过来。那目光不是一只动物该有的好奇或警惕,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见了太多人的图书管理员才会有的审视。它朝逸尘点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逸尘站在门口,目光从冰箱移到折叠床,从折叠床移到报纸堆,从报纸堆移到那只穿马甲的猴子。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不死途脸上。
“不是。”
他开口。不是生气,是那种被眼前的事实冲击到之后脑子还在努力理解、但理解不了的困惑。
“你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不死途已经走到折叠桌前,把搪瓷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地。他侧过头看着逸尘。
“你不是侦探吗?”
不死途沉默了。那只猴子也沉默了。冰箱也沉默了——它的压缩机刚好在这一刻停止了低鸣,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门口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的电视声。
不死途在折叠床上坐下来。床垫发出一声很不体面的吱嘎。他把脸埋进手心里,然后从手心里抬起头,手指还贴在额头上,把额头上那几道褶子推得更深了。
“落魄侦探。”
他说。把搁在旁边的那只破了个口子的搪瓷杯端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然后又放回去。抬起头看着逸尘,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自怜,没有委屈,没有“我过得很惨你快同情我”的暗示,只有一点点干巴巴的、像是隔夜茶水一样凉的幽默。
“也是侦探啊。”
“......”
逸尘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评价。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手指从太阳穴滑到眉心,在眉心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细纹上按了两下。然后把手从脸上放下来,没有再说关于这个房间的任何话。
他掏出一张卡。
不是那种从钱包里抽出来的、带着皮革味道的精致动作——他是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的。黑色的卡面,没有银行标识,只在右下角印着一行极细极细的烫金小字: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
“先用着吧。”
他把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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