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皮肤。
游弋深海。
自万米大洋断裂带走出的类人异类。
明道握住刀柄的五指无声收紧，骨节泛出淡青。
汪洋老将军在辽东号黑匣子里留下的最后遗言，如沉钟般在心口重重撞响——
【东京湾海底三千米，规整的环形空洞结构……非生物的节律性脉动……海底下面，藏着东西。】
深海。
这个远比陆表文明更古老、早已在高维赛道中隐匿潜行无尽岁月的深海遗族，终究不再满足于蛰伏于漆黑的渊薮。
他们已经把冰冷的触角，无声探上了陆地咽喉。
……
“明国长……我全都招了！全都交代了！！”
地上的独眼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在血泊中向前挪动，试图去碰触明道的战靴：
“留我一条活路！我认得‘渊使者’留下的引信！我给大明当饵，帮你们引他出来！！”
明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张因绝望与贪念扭曲的面孔。
“四十二条人命。”
明道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打断了他最后的哀求：
“在大明律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至于你身后的主子……我会亲自下潜万米海沟，把他们连根拔起。”
独眼鲨瞳孔骤然收缩。
“借你头颅一用。”
明道右手腕极轻微地一转。
长刀破空。
一道冷冽的暗金半月在铁甲板上一闪而过。
噗。
血浪如泉涌出。
独眼鲨骇然凝固的头颅高高飞起，重重跌在倾斜的铁板上，骨碌碌滚出数米，撞在一根扭曲的钢柱前停下。
残存的无头身躯抽动了几下，轰然倒塌在血水之中，再无半点动静。
横行南洋三十载的恶枭，就此伏诛。
明道手腕翻转，挽出一道干脆的刀花，将刃上残血震成细碎血雾，随即抬指一扣，“咔哒”一声，破界龙刃严丝合缝地扣回黑鞘。
自登舰至枭首，不过半柱香。
毫无泥水拖沓。
海盗的丧钟，最终化作了覆满甲板的浊血。
……
“轰隆隆！！”
就在独眼鲨伏诛的同一刹那，数里之外的海峡中段，沉闷狂暴的引擎咆哮撕裂了迷漫的水雾！
“第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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