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独眼鲨心头剧震，三十年磨砺出的刀感在这一刻成了笑话。那不是撞上重甲的阻滞，而是整片空间在冷漠地排斥他的刀刃。
第二刀！
左手短刃自下而上毒辣反撩，直奔下阴。
明道只是垂下双眸，并拢食中二指，轻描淡写地朝下一压。
轰！
气浪宛若春雷炸响。
指尖甚至未曾碰到刀脊，激荡而落的法则威压便如山崩海啸般悍然轰落。
“咔嚓！”
精钢锻造的利刃发出一声尖锐哀鸣，刀身被沛莫能御的巨力生生压成九十度的惊悚弧度。反震力道顺着刀柄蛮横倒灌，独眼鲨左腕与小臂桡骨齐声爆碎，皮肉被崩裂的森白骨茬生生刺穿，血箭喷涌！
“噗——”
独眼鲨庞大的身躯凌空倒飞，大口夹杂着脏腑碎屑的乌血在半空泼洒。他整个人在铁甲板上犁出数米长的殷红血痕，重重撞碎断裂的主炮基座，才止住退势。
两招。
一式偏转，一式镇压。
从始至终，青年甚至未曾真正挥动鞘中的刀。
这番鸿沟，恍若蜉蝣撼动坠地的星辰。
……
“嗬……嗬……”
独眼鲨死死瘫在冰冷的炮座边，残存的左手抠着铁板缝隙，全身骨骼散架般剧痛。他艰难地扬起头，血色独眼里翻涌的凶残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的死寂。
脚步声沉稳而平静。
明道踩过淌落的血泊，步步逼近。
黑金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柄通体布满暗金龙纹的破界龙刃，终于无声滑出了黑曜石般的刀鞘。
“噌！”
冷冽的刀锋暴露在南洋昏暗的天光之下，刃尖轻吐着寸许长的深蓝罡芒。
看着脚下这条蜷缩抽搐的败犬，明道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柱香前指挥光幕里的惨象——
破浪号轻巡洋舰的左舷被超压重水彻底轰爆。
坚固的二层轮机舱沦为钢铁绞肉机，滚滚焦烟里，年轻的水兵被活生生拍在防爆钢板上，骨肉成泥；四十二具残破的躯体沉浮在倒灌的冰冷海水里，甚至没能给家乡留下一句遗言。
四十二条人命。
四十二个大明男儿的名字。
他们熬过了东海的风暴，横跨旧纪元的废墟，没有死在拓荒的战场上，却在这一方海峡里，被眼前这群攀附外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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