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九人,全数毙命。我方护卫轻伤两人,已送医治疗。薄院正无恙,正护送回格物院。”猴子顿了顿,“但据俘虏临死前供认,他们还有同伙在城中,具体人数、位置不详。”
朱炎站在窗前,望着格物院方向:“加强格物院守卫,但不要外紧内松,以免打草惊蛇。刺客既已暴露一批,剩下的必会狗急跳墙。让他们来,我们守株待兔。”
“是。”猴子又问,“那钱谦益那边……”
“按计划进行。”朱炎转身,眼中闪着冷光,“腊月初八?他等不到那天了。”
同一日,苏州府常熟县。
拂水山庄后山的别院,此刻气氛压抑。钱谦益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着两人。一个是管家钱福,另一个是昨夜从南京逃回的细作。
“你说……陈三他们全军覆没?”钱谦益声音平静,但握着椅把的手青筋暴起。
细作颤声道:“是……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埋伏在燕子矶,刚动手就被明军反包围。周文柏亲自带队,一个都没逃掉。”
“周文柏?”钱谦益眯起眼睛,“那个书吏出身的周文柏?他会带兵?”
“千真万确。他箭术极精,一箭一个,毫不手软。”
钱谦益沉默良久,挥挥手:“你下去吧。”
细作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下。钱福还跪着,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钱福,”钱谦益缓缓道,“你说,朱炎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钱福颤声道:“老爷,可能……可能只是巧合。陈三他们行动仓促,露出破绽也说不定……”
“巧合?”钱谦益冷笑,“周文柏出现在燕子矶是巧合?格物院昨夜失火今天就加强戒备是巧合?沈廷扬前几日来敲山震虎也是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后山的梅花开得正盛,但他无心欣赏。
“我们被算计了。”钱谦益深吸一口气,“朱炎不仅知道我们的计划,还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的人出手,然后一网打尽。这是请君入瓮。”
钱福脸色惨白:“那……那腊月初八的计划……”
“不能等了。”钱谦益决断,“传令下去,计划提前。就在今夜子时,各地同时起事!”
“今夜?”钱福大惊,“可我们的人还没完全到位,粮草兵器也……”
“顾不了那么多了。”钱谦益眼中闪过狠色,“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趁朱炎注意力还在刺客身上,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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