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议,我看可行。徐先生,此事劳烦您操办——从江南选派考官,试题要务实,选拔要公正。”
徐光启应下:“老朽明白。只是……川中士子凋零,恐应试者不多。”
“所以不论出身。”朱炎道,“凡识字、通算术、晓农事者,皆可应试。甚至军中士卒、商贾子弟、农家才俊,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录用。我们要的不是八股文士,是能办实事的人。”
他又对周文柏道:“川中免赋三年的奏请,准了。另外,从江南调拨农具十万件、番薯种百万斤、玉米种五十万斤,开春前务必运到。告诉杨震:春耕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
“那移民之事……”
“照常进行。”朱炎走到地图前,“湖广、江西人多地少,川中地广人稀,正好调剂。凡愿入川者,官府供路费、供种子、供农具,授田二十亩,免赋五年。这件事要宣传到位,让百姓知道去川中有活路。”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水师提督郑森有奏,说荷兰人想租借台湾南部一块地,建商馆和货栈。你们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周文柏谨慎道:“台湾虽是我大明疆土,但实际控制力弱。荷兰人船坚炮利,若断然拒绝,恐生冲突。”
“那就租。”朱炎语出惊人,“但不是白租。第一,年限三十年,到期可续约但须重新谈判;第二,范围限于赤嵌一带,不得筑城驻军;第三,年租银五万两,且荷兰人需帮助大明训练水师、传授造船技术。”
徐光启担忧道:“国公,此例一开,恐其他泰西国家效仿……”
“所以要立规矩。”朱炎目光锐利,“大明开海通商,欢迎各国来贸易。但土地一寸不让,主权一分不丢。荷兰人若守规矩,我们欢迎;若越界,水师随时可以驱逐。这叫……‘以夷制夷,以商制海’。”
众人深思。这番话背后,是对海洋战略的全新思考——不再是简单的闭关或开放,而是有控制、有选择的交流。
正议间,猴子悄然而入,呈上一封密报:“国公,襄阳急件。”
朱炎拆开,脸色微沉。信中,李文博禀报:多尔衮已到开封,清军正大规模集结,似有南下之意。吴三桂处境微妙,清廷派去的满人将领监视甚严,他提供的军情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该来的总会来。”朱炎将密报传给众人,“告诉孙崇德、黄得功:长江防线,进入最高戒备。郑森的水师抽调一部北上,协防江阴、镇江。至于吴三桂……”他沉吟片刻,“让李文博转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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