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州县,断其外援。待城中粮尽,不攻自破。”
“太慢。”杨震摇头,“每拖一日,城中就多死几百百姓。”他忽然想起什么,“玄青道长呢?”
“道长在川西已联络五万义军,控制了成都以西十余县。他来信说,随时可以起事,牵制张献忠西线。”
杨震眼睛一亮:“那就双管齐下。令玄青道长在成都起事,虚张声势,做出直捣重庆的架势。同时,我们派精兵走小路,潜入重庆城中,联络义士,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李定国熟悉重庆城防,此事非他莫属。但城中危险,需问问他是否愿意。”
当夜,信使赶往涪陵。三日后,李定国回信,只有八字:“定国愿往,万死不辞。”
九月二十,南京。
第一场冬雪飘然而至。细碎的雪花落在秦淮河上,瞬间消融,但岸边的屋檐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朱炎在户部衙门听取今年岁入总账。炭盆烧得正旺,屋内暖意融融,但账册上的数字却让众人心惊。
“江南八府,今岁田赋实收三百八十万两,商税二百二十万两,盐税一百五十万两,合计七百五十万两。”王瑾念着数字,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比去岁……增了整整四百万两。”
堂中一片寂静。这个增长幅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新政见效了。”徐光启喃喃道,“清丈田亩,杜绝隐漏;鼓励工商,税源广开;盐政改革,私盐减少……古人云‘藏富于民’,民富则国富,诚不我欺。”
朱炎却无喜色:“岁入增长是好事,但开支呢?”
王瑾翻开另一本账册:“军费开支四百八十万两,新政推广一百二十万两,官吏俸禄八十万两,赈济、工程等六十万两……合计七百四十万两。结余……十万两。”
“十万两。”朱炎重复这个数字,“看似平衡,实则脆弱。一旦战事扩大,或遇灾荒,立刻捉襟见肘。”
他走到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所以新政不能停,还要加速。只有让百姓更富,让商业更活,国库才能真正充盈。”转身道,“王瑾,你拟个条陈:明年起,江南试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并入田亩税,无地者不纳丁银。如此一来,可减轻贫户负担,也能让地主如实报田。”
周文柏一惊:“国公,此事牵涉太大!江南士绅恐怕……”
“他们反对的还少吗?”朱炎淡淡道,“鲁王之事刚平,他们不敢明着对抗。趁此机会,把最难的改革做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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