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账册,记载了你去岁至今,向鲁王府行贿白银三千两,协助其煽动民变。赵文斌,你勾结叛王,阻挠新政,该当何罪?”
赵文斌脸色煞白:“这……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到了南京再说。”百户一挥手,“带走!”又转向场中佃户,“诸位乡亲,新政乃朝廷国策,凡有阻挠者,一律严惩。你们的田契若被毁损,可到县衙补办。今日之粮,按新政分配,三成交赋,七成归己。有敢强夺者,”他扫了一眼赵家家丁,“镇抚司的刀,不认人。”
家丁们噤若寒蝉,纷纷后退。佃户们爆发出欢呼声,几个年轻人当场哭了出来。
这一幕,在江南各府县同时上演。镇抚司按朱炎指示,在秋收时节雷霆出击,抓捕了十七家公然对抗新政的士绅,查封田产,公示罪状。消息传开,原本观望的士绅纷纷收敛,佃户们则挺直了腰杆。
新政,终于在血与火中落地生根。
七月三十,南京户部。
王瑾看着各地报来的秋收预估,眉头紧锁。账册上的数字喜人:江南稻谷预计总产两千四百万石,比去岁增三成;番薯一千二百万石;玉米四百万石。湖广、江西也捷报频传。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国公请看,”他指着账册,“粮价已开始下跌。苏州米价,七月还是每石一两五钱,如今已跌至一两二钱。若秋粮全部上市,恐跌破一两。”
朱炎接过账册:“百姓粮多了,价格下跌是自然。但跌得太快,会伤农。”
“正是。”王瑾道,“不少粮商已在压价收购。他们算准了百姓要卖粮换钱,交赋税、买农具、置冬衣。若任其压价,百姓虽丰收,却得不到实惠。”
“官仓收储情况如何?”
“已收储三百万石,但仓容有限。且……”王瑾犹豫道,“收储需要现银,户部存银已不足百万两。若大规模收储,恐难以为继。”
朱炎沉思片刻:“那就发行‘粮券’。”
“粮券?”
“以官府信用发行票据,百姓卖粮,可得粮券,凭券可在官仓兑换粮食,或在官银号兑换银钱,或抵扣赋税。”朱炎解释道,“粮商若要压价,百姓可选择卖粮给官府,得粮券。粮券可在市面流通,也可存官银号生息。如此,既稳定粮价,又不需大量现银。”
王瑾眼睛一亮:“妙计!只是……百姓会信吗?”
“所以要建立信用。”朱炎道,“先在南京、苏州、常州三府试行。官银号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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