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之玉,是增强帝国实力的重要途径。
诏令一下,整个帝国的相关知识界为之震动。“异域文献馆”从冷清的角落机构,一跃成为汇聚各方才智的热土。通晓外语的译人、精于算学的博士、渴望新知的太医、好奇的工匠……甚至一些对“实学”感兴趣的低级官员和民间奇人,都被吸引或征召而来。翻译、辩论、验证、实验……馆内日夜灯火通明。大量阿拉伯文、波斯文、粟特文、甚至希腊文、叙利亚文的著作被辨识、转译、摘录、注释。一个新的知识体系,虽然零散但充满活力,开始如滑润细流,渗入大唐学术的土壤。
司天监开始尝试用阿拉伯星表校准星图,用星盘进行更便捷的观测。太医署设立了“夷术科”,在严格监督下,由大食医师指导,尝试一些新的外科方法和药物。国子监算学馆的博士们,则对阿拉伯数字和代数学符号产生了浓厚兴趣,尝试将其与传统的筹算、天元术结合。将作监的匠人,则琢磨着如何改进蒸馏器具,尝试制作更精密的观测仪器……
朝堂上,对此事的看法依旧不一。务实派和开明士人欢呼雀跃,认为这是“盛世广纳,学问无疆”的体现。保守派则依旧忧心,担心“舍本逐末,坏我圣学根基”,但面对武则天和李瑾的坚定支持,以及这些学问显而易见的实用性,他们的反对声音显得较为无力。毕竟,修订更精确的历法、治疗更多的病人、计算更复杂的工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难以用“夷狄之术”一句话轻易否定。
苏琬在记录中写道:“……大食学问之入,其势汹涌,其用昭然。天后与殿下,不拒其流,反开渠以导之,化之以为我用。此非盲从,实为自信之取,自强之学。学问之道,本无畛域,能益我者,虽夷必取。然其间鱼龙混杂,精粗并存,甄别剔抉,尤为关键。今异域文献馆之设,实为巨眼。”
李瑾则几乎将大半精力投入到了这项浩大的知识工程中。他亲自参与重要译著的审阅,主持不同学派博士之间的辩论,鼓励将翻译出的知识进行通俗化改编,甚至尝试编写一些融合中西算学、医药知识的启蒙读物。他心中有一个日益清晰的想法:大唐的强盛,不仅需要制度的革新,也需要知识的更新与拓展。 这来自阿拉伯世界的学问洪流,或许正是推动这一进程的重要外力。
来自遥远大食的智慧之火,就这样被小心而坚定地引燃,开始与中土文明的火炬交相辉映,照亮了一些以往被忽视或未曾深究的角落。大唐,这个古老而自信的帝国,在永昌年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开放与务实姿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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